文。
那些符文如蝌蚪般乱游,还往外冒热气。
她小声说:“李师兄,给我扛一刻钟。”
李云帆扫了一眼那张符,眼珠子一缩:“离火符?你什么时候……”
“我师父临走前塞给我防身的。”周蓉声音稳得跟打了钉子一样,“一刻钟,我能把他那身魔气全封了。”
一直端得很稳的华云,看见那张符的瞬间,脸绿了。
他认出来了:那是天宇派专门用来怼魔功的秘符,一开大招,方圆十丈内所有魔气统统进小黑屋。
到时候他那武道二重境,就是个空壳子。
华云内心暗惊,不能再等了。
他身上那层黑气“轰”一下蹿起来,跟一群蛇般缠上刀身。
脚下猛一蹬,整个人化成一道黑影,直奔周蓉扑过去!
而李云帆的剑也已经到了华云身前。
“你的对手,”李云帆语气平平,“是我。”
剑光唰地展开,如同一道白布,把华云的路堵得死死的。
华云咬咬牙。
刀剑撞上,火星子噼里啪啦乱溅,脚下的石板一寸一寸裂开,整座义庄跟着抖,哆嗦个不停。
周蓉盘腿坐下,符纸摆在膝上,开始催动。
朱砂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来,红光照得她一张脸惨白。
汗珠子顺着她鬓角往下淌,滴在符纸上,嗤嗤冒白烟。
一刻钟,死活得撑一刻钟。
……
山下,日头慢慢往西沉,远处的山影子给拉得老长。
楚岚等到戌时,天宇派那四个人还没回来。
她心里“咯噔”一下子,那股子不踏实的感觉,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她本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可“等不到人”就是变量,变量这东西,十回里有九回不是什么好事。
她当下拿定主意:把那四匹马牵到一处僻静的密林里,拿树枝、枯草盖严实,又在每匹马嘴上缠了条布,怕它们叫唤。
收拾停当,她猫下腰,顺着山路悄悄摸向义庄。
她行得极缓,每步皆以足尖先探地,避枯枝,碎石,落叶。
身上那件破棉袄,虽臭且臃,于潜行之际却别有一功:厚布裹足音,酸腐驱蚊虫,连林间小兽亦掩鼻远避。
楚岚有时自嘲,觉己身恍若一坨会行走的秽物,然转念一想,秽物亦有秽物之福,世间无人愿多看她一眼。
将近义庄,她蓦然驻足。
庄外火把明灭,十数名捕快散立四围,领头的正是午后同路登山的焦捕头。
焦捕头面色沉凝,低声吩咐手下,隐约听得“封山”“勿纵一人”云云。
义庄内台球作响,打斗声与断喝声交织:“血莲教妖人!”“天宇派败类!”
楚岚缩身于一株老松之后,仅露双目。
她无意上前相助,一则无力,二则无由。
她来此,只为观察情况,情况只要不对她立马逃跑。
此乃她活至今日的不二法门。
不冲动,不逞强,不好奇。
好奇害死猫,而她连猫也不如,猫尚有九命,她只有一条。
她趴在树根下,呼吸压得很浅很慢。
残阳穿过松针落下来,照着一张灰扑扑的脸,头发乱蓬蓬遮住大半张脸,破棉袄领子翻起来盖住脖子和下巴。
远看象个小叫花子,分不出男女。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