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模样倒有几分象铁剑,分量也不差多少。
可那真章儿,杀伤力就差出十万八千里去了。
她为何刻意使这木剑?不为别的,自有道理。
有道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她怕练剑时一个不留神,把那小院给拆了。
真要拆了,她可赔不起!
正所谓,没吃上羊肉,先惹一身膻,那才叫冤枉。
闭关半月,内功配药材,进境飞快。
她有战骨在身,是开挂的人,别人一天,她顶三天,修炼像高空状元做小学题。
她一边运功一边想:一年到二重,稳了。
时间很快过去半个月,此时的楚岚已经能隔空一掌,把枣树枝干断了。
……
这天,日头好,风也不闹。
楚岚在院里晾衣裳,哼着小调,把黑色劲装一件件挂上绳去。
忽然间,“梆梆梆”,门响了。
“楚岚?是我,你老萧大爷,还有宗梁这小子。”
楚岚手底下活儿一停,心里犯嘀咕:诶,这老萧头怎么找上门的?
转念一琢磨,嗐!自己之前离开汤府,也没藏着掖着,人家要想打听,那不跟玩儿似的?
她低头瞅了瞅自个儿,身上利利索索,那件破棉袄早就让她一把火给烧了。
到这会儿,嘛伪装不伪装的,全没了。
心里头尤豫了那么一眨巴眼的工夫。
她又想起在汤府那阵子,顶着那张脏脸,又脏又臭,连狗瞧见了都绕着走!
如今都出了汤府了,还藏嘛?又不是见不得人!
她走过去,一把拉开门闩。
门一开,外头的太阳光涌进来,正正拍在她脸上。
宗梁那只举着的手,当场僵在半空,跟让人点了穴一样。
老萧头手里那坛酒,差点没从怀里秃噜出去,好悬!
一老一少俩大老爷们儿,齐刷刷钉在原地,嘴张着,眼珠子瞪得成牛蛋,圆滚滚,亮晶晶。
“你……你是……”宗梁舌头打了结,话都说不囫囵了。
“楚岚。”她倚着门框,语气平平的,“怎么,不认识了?”
老萧头揉了揉眼,上上下下看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那个又脏又臭的小叫化子,是你?”
“是。”楚岚点头。
“那个在汤府扫茅厕、刷马桶的,也是你?”
“也是。”
老萧头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变了调,“我这辈子也见过几桩稀奇古怪的事儿,可说破大天去,头一遭见着有人能把自己糟践成那个份儿上的!”
宗梁这才算回过神来,眼神复杂地盯着楚岚,象是头一回认人般。
他张了张嘴,两个字脱口而出:“天仙。”
楚岚挑了挑眉:“你这是在夸我?”
宗梁直接红了脸,难得爆了句粗口:“我他妈说的是真心话!”
老萧头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枣树上的麻雀扑棱棱全飞了。
他拎着酒坛子,大步跨进门:“好!好!我就说嘛,哪有人三年不洗澡的?原来不是喜欢脏,是伪装!”
楚岚请二人坐下。
老萧头倒出三碗酒,端起碗,看着楚岚,憋了半天,又补了一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去大庭广众之下一露面,明川县起码一半男人要失眠。”
“剩下那一半呢?”楚岚问。
“剩下那一半是兔儿爷。”老萧头一本正经。
楚岚噗嗤一笑,端起酒碗,仰头干了。
酒一入喉,火辣辣地烧下去。
楚岚皱了皱眉,心里暗骂一声:这身子骨忒不中用,连碗酒都扛不住,往后得练!
……
又过了几日。
这日午后,春日正暖。
楚岚在院中练剑,一柄木剑舞得密不透风,剑气纵横,枣树叶子被削得纷纷飘落,地下铺了一层青黄,偏偏那树干上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她正练到兴头上,忽然手腕一翻,木剑倏地收住。
她侧耳倾听。
门外有脚步声。
那步子轻,却稳,一下一下,带着一股子杀伐之气,冷飕飕的,不是善茬儿。
楚岚嘴角一挑,眼里精光乍现。
来者不善,可她也早不是半个月前那个只会装孙子的楚岚了。
“砰砰砰。”敲门声不轻不重,一下一下,挺有板眼。
楚岚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妇人。
这妇人长得五大三粗,脸盘宽大,两腮的肉绷得紧紧的,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
腰间挂着一柄短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江湖人常有的狠劲儿。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梁洛。
梁洛一看开门的人,瞳孔猛地一缩。
她早就猜到楚岚是个女子。
上回在酒楼头一回碰面,楚岚虽说灰头土脸的,可瞒不过梁洛,她自己是女人,眼睛毒着呢。
但猜到是一码事,亲眼瞧见,那又是另一码事了。
面前这张脸,清冷如霜,眉目如画,身上穿一件纯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