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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岚劝了下,劝不动,索性随他们去了。
她如今是黑龙会灵微堂堂主,又兼着黑市执事,多养两个人,不过添两双筷子的事。
所以她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一老一少忙前忙后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
低声说了一句。
“多些人,倒也热闹了。”
……
与此同时,明川城外。
山色苍茫,林影深深。
一条勉强能走人的小路上,一个女装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地往前挪。
身法跟跄,东倒西歪。
他身上那件本该华美的裙袍,此刻沾满血污与泥渍,布料破了好几道口子,残破不堪。
此人长相阴柔,眉眼间带一股娘气,走路时小动作不断,扭捏得很,若单看模样,实在有几分滑稽。
可怪就怪在这里。
这样一个看上去娘炮的人,周身却透着一股让人汗毛倒竖的戾气。
他走过的地方,鸟不敢叫,虫不敢鸣。
连林子里的风,都象是绕着他走。
他一边走一边骂,嘴角伤口扯得生疼,吸气都带抽抽。
青黑瘀痕从颧骨一路糊到下颌,明显被人拿钝器反复砸过。
“李涯……你个疯子……”
声音又尖又细,听着别扭极了。
此人正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天残剑”雨正淳。
说赫赫有名也不全对。
准确讲,是在特定圈子里名头响亮。
雨正淳此人天生天阉,练的功法叫《阴阳合欢功》。
但他不采女人,专采男人。
修为不弱,剑法尤其强,不然也拿不到“天残剑”这个称号。
而且人狠毒,手上人命一堆,为了找俊俏男子练功,灭门的事干过不止一回。
现任血莲教金牌双花红棍。
但今天这场打,雨正淳觉得自己挨得特冤。
今天黑龙会副会长李涯突然打上门。
雨正淳心里门清,黑龙会在帮天宇派搞血莲教。
但黑龙会向来出工不出力,基本走个过场,比划两下,找借口开溜。
这些年他也跟黑龙会碰过好几次面,大家心照不宣:你糊弄我,我糊弄你,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雨正淳原本以为今天也该一样。
可他搞不懂,那李涯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
跟疯了一样,嗷嗷叫着扑上来:“杀我分舵副舵主,你哪里跑!犯我黑龙会者,虽远必诛!”
那下手是又狠又刁。
雨正淳一开始还托大。
心想自己好歹成名多年,打一个副会长还不是手拿把掐?
结果几招之内就被揍趴了。
他只能做到勉强招架,毫无还手之力,最后要不是眼看不对,掉头就跑,他今天可能就要折了。
雨正淳越想越恨。
“妈蛋,谁在背后诬陷老娘?”他咬牙切齿,“老娘什么时候杀过黑龙会副舵主?”
他一脚踢飞路边石子。
石子砸树干上,啪!一声脆响。
“李涯……黑龙会……还有背后造谣那个王八蛋!”雨正淳低吼,“老娘记住你们了,我会 把你们一个一个全宰了!”
吼完。
嘴角伤口扯得生疼。
狠话放完了,该干啥还得干啥。
眼下最要紧的事,找地方养伤。
雨正淳阴着脸,踉跟跄跄消失在林间小路尽头。
……
第二天。
黑市。
楚岚一身黑色劲装,腰上挂着黑龙会令牌,步子又稳又沉,穿行在摊位和人群之间。
她本就生得极美,搁黑市前市地摊区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一站,更显得肤白如雪。
但整条街,没一个人敢多看她一眼。
能在黑市混的,眼睛都毒。
他们不认脸,认腰上那块牌子。
黑龙会的令牌,在黑市那就是通行证,也是催命符,你盯着看人家三秒,说不定惹怒了对方,下一秒人就没了。
更要命的是,街边消息贩子早把这位新执事的底细抖搂干净了。
黑龙会灵微堂堂主兼黑市执事。
武道一重境巅峰。
哪个不长眼的敢上去摸一下?
嫌命长?
如果真有不长眼的愣头青敢动歪心思?
那也用不着楚岚动手。
旁边的人会先按住他,再主动送到楚岚面前,就为换那么一丁点好感。
黑市生存法则就一条:可以不聪明,但不能蠢到找死。
楚岚对这些目光当没看见,径直往里走。
她今天是来巡视的,顺便瞧瞧有没有什么值得留意的。
走着走着。
脚步一顿。
前方不远,一个小摊前蹲着个年轻男人,身形瘦得象竹杆,脊背微微佝偻。
可那动作,敏捷得跟这副身板完全不搭,他正对着一个满脸风霜的老药农,指指点点。
楚岚放慢脚步。
“这些药草,一块儿给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