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
轰!
泥土如被劈开的浪,朝两边翻涌。
她甚至不用弯腰,整个人双臂往前一扒,坑就自己往深处跑。
那感觉怎么说呢?就感觉她是挖掘机成了精。
一刻钟。
坑成了。
长两米,宽一米,深四米。
端端正正地趴在桂树下。
楚岚直起腰,抬手擦了擦额头。
她低头看着这个坑,嘴角慢慢翘起来。
坑壁平整,四个角方方正正,比她两辈子用铁锹挖的任何一个坑都强。
以前挖个箩卜坑都能歪成狗啃的,现在呢?二重境,就是不一样。
她一脚把尸体蹬了下去。
手法娴熟。
楚岚一边填土,一边嘀嘀咕咕。
“孙萱是吧?你活着扒人家的皮,死了让我扒光装备,嘿,这不叫报应叫什么?”
土落下去,闷闷地响。
“下辈子投胎记得低调点,别看见个院子就瞎往里闯,万一再撞上我这种人呢?”
最后一捧土盖上。
她直起腰,拍了拍手,又弄了些陈年老土洒在最上面,用脚踩瓷实,再搬几块石头,拢几片落叶,东一片西一片地撒上去。
退后两步。
歪头看了看。
nice!完美。
就算有人站在这上头跺两脚,也看不出底下埋过一个二重境的高手。
楚岚拍了拍手上的泥,转身回了屋。
门关上。
她把战利品一件件摆在桌上,眼睛亮了。
匕首、软鞭、飞镖、袖箭、手弩、暴雨梨花针。
楚岚在桌上一样一样码过去,眼睛越数越亮。
这些东西,搁黑市上,千两银子打底,不还价。
然后是丹药。
十七颗一品丹。
她倒出一颗搁手心,凑近了看。
丹纹一丝一丝的,清清楚楚;药香不冲,但往鼻子里钻得深。
正经炼丹师的手笔,不是路边摊那种搓得跟泥丸子一样的东西。
这种品相,一颗八九百两。
十七颗。
楚岚咽了口唾沫。
然后她看见了那颗二品的。
楚岚拿起那个小瓷瓶,拔开塞子。
凉气扑脸。
丹药乳白色,里头有光在转,光是闻一下,体内的真一清气就跟着欢实起来。
二品丹。
明川县买不着的那种。
真要卖,十万两起拍都有人抢着拍。
楚岚算了算。
丹药,暗器,兵器。
她咽了口唾沫。
一夜暴富,就这种感觉。
“扒皮鬼,你可真是我的贵人。”楚岚真心实意地说。
最后一件了。
那个小盒子。
巴掌大,乌黑,非金非木,摸着像玉。
上头刻着细密的花纹,面儿上有个钥匙孔。
她往锁孔里头送了一丝真气。
没反应。
又用力掰了掰,以她二重境的力气,愣是掰不开一丝缝。
楚岚想起来了。
古籍上见过这玩意儿,叫机关盒。
里头藏着精密机关,没钥匙硬开的话,盒内物品会遭受毒液、火焰、爆炸,三选一洗炼。
总之,别他妈想硬拆。
楚岚盯着那破盒子瞅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弯腰塞床底一块地板底下,藏得严严实实。
“等找个懂行的再说吧。”,她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站起来。
……
第二天一早,楚岚把宗梁和老萧头喊过来了。
“跑一趟汤家。”
她掏出一颗一品丹药,油纸随便一裹,往桌上一拍,“给汤德厚塞嘴里,就说我送的,一点心意。”
宗梁接过丹药,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老萧头就没那根弦儿了,张口就来:“小姐,汤家现在乱得跟菜市场一样,咱们这时候凑过去,那不是上赶着找不痛快吗?”
“汤德厚之前送过我一颗一品灵丹。”楚岚打断他。
“他现在伤成那副德行,我送一颗回去,正好把这人情一刀两断,省得他以后半死不活地找上门来,我还得伺候着。”
宗梁嘴角抽了抽,想说点啥,又咽回去了。
行吧。
现在楚岚是主子,她说啥就是啥。
“对了,顺便留意一下,汤府六小姐汤慕还在不在。”
宗梁和老萧头对视一眼,齐齐抱拳,“是。”
俩人一走,楚岚就开练。
扒皮鬼送来的丹药,不用白不用。
她盘腿往床上一坐,吞下一颗一品丹,催动真气化开药力。
随着药力冲刷,骨骼深处传来咔咔声,这是要突破换骨境的征兆。
照这速度,不出一个月。
下午,宗梁和老萧头回来了。
“小姐,汤德厚醒了。”
老萧头一进门就嚷嚷,“您那丹药真神了!灌下去不到一刻钟,汤德厚眼睛就睁开了,虽然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