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跟进去,只隔着门板听见一些动静,骨头错位声、喉咙挤出的含混音节,还有种湿漉漉闷响。
等燕长空再出来,袖口沾一点暗色玩意儿,面色如常,甚至冲霍征笑一下。
霍征当时也笑,笑到脸皮发紧。
此刻他站二门外,夜风穿门洞灌进领口,凉意顺脊背往下舔。
燕长空已翻身上马,临走拍拍他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像长辈摸晚辈后颈。
“那件事,尽快办。”
马蹄声逐渐远去。
霍征在门口站桩片刻,转身回府,脸上笑容一键清零。
他对候在廊下几个家族子弟放出一句话,音量不高,但每个字都带暴击:
“今晚这事,谁要是敢漏出去半个字节,我让他比那个邪教徒还惨。”
几个子弟齐齐触发寒颤被动,连声刷“是”。
……
次日清晨。
霍征正在用早膳,一碗白粥才喝两口,院门口传来一阵跟跄脚步声,节奏混乱。
他皱一下眉,放下筷子,用帕子擦擦嘴角。
门被撞开。
霍嘉脑袋缠一圈纱布,声音劈叉:“爹!六叔……六叔他……”
霍征目光骤然沉下去。
他没起身,只把帕子叠好搁桌上,语气平稳得不象在问一个挂彩儿子:“说清楚。”
霍嘉喘一口气,把卫所营里昨日事囫囵倒出来。
霍麟让如何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揍到半死不活,如今瘫床上连翻身都翻不动。
动手那个,是个叫楚岚的女人,军库管队。
霍征眼中寒芒一闪。
他端起粥碗,慢吞吞嘬一口,等碗放下来时,碗底磕桌面,闷闷一响。
“霍家往清祟卫塞人,费多少心血,你心里有数。”霍征声音不高不低,“霍家人,不是让人当尿壶踩的。”
他抬眼望向门口方向,目光穿过庭院,钉在远处那片灰蓝色晨雾里。
“一个娘们,别以为窝清祟卫,老子就剁不动她。”
这话吐得极轻,轻到霍嘉几乎当自个儿耳朵闹鬼。
可他瞧见父亲那根手指,搭在碗沿上那根食指,暗暗一使劲,白瓷碗沿无声无息裂开一道缝。
霍嘉低垂脑袋,嘴巴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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