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的话。
“彭伟出城了,没见回来。”
第六天,燕长空坐在堂上,脸铁青。
千总高堂隆立在堂下,正回禀查来的消息。
当日在清祟卫卫所大门值哨的,是许四多和王顺溜,高堂隆把两人都提了来。
许四多缩着脖子,不敢抬头,说话嗓子眼发紧。
“那日彭大人出来……小的问了一句‘大人去哪’,他说‘去巡视,出城走走,松松筋骨’,就……就翻身上马了。”
王顺溜在旁边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彭大人只身一人,没带随从,马精神得很,四蹄翻盏似的,哒哒哒就跑远了,小的还以为彭大人有急事。”
燕长空眉头拧成疙瘩。
彭伟什么人,他清楚,彭氏子弟,骑射打小练的,不假。
可这人张扬,出入前呼后拥惯了,绝没有孤身出城的道理。
况且说是巡视,可不查防务,不带文书,不告去处。
这哪是巡视,分明另有打算。
更蹊跷的,出了明川城,人就跟露水一样,蒸发了。
“出城之后呢?”燕长空问。
高堂隆摇头。
“沿官道查了十里,问过沿途驿站和几个堡子,都不曾见彭大人经过。”
燕长空手指敲着桌案,一下一下,闷得很。
彭伟有意藏行踪,在城里还有人瞧见,出城就断了线,这是故意避着人走啊。
他心里预感不好。
一个卫所千总,彭氏族人,无声无息没了,说出去谁信?
高堂隆试探着问:“大人,这事……要不要报总兵府?”
燕长空没接话。
他现在头疼,真疼,太阳穴突突跳。
同时心里已经把彭伟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世家纨绔,平日里耀武扬威,惹起麻烦来一个顶十个。
人活着倒罢了,若真有个三长两短……
他怎么跟总兵府交代?怎么跟彭氏交代?
到那时候,板子打下来,他燕长空第一个顶着。
堂上静了许久。
燕长空咬碎一口牙,一字一顿往外蹦。
“查。”
“往死里查。”
“活要见人……”
他顿住。
眼底压着沉沉的东西。
“死……”
“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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