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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松说得没错,她这张脸确实藏不住。
“上楼喝杯茶吧。”秦松侧身让路,“二楼靠街,视野好。”
二楼雅间。
楚岚靠窗坐下。
看着街面人头攒动。
秦松倒茶,推过去。
“楚大人。”
他顿了下,问道。
“上次被埋伏,您怎么提前知道的?”
楚岚端杯。
神色没动。
她抿了口茶开口,“哦,我那坐骑,霜脊巨狼,鼻子灵,五里外就能闻着危险味儿。”
秦松一拍脑门:“难怪。”
旁边几个蛮国汉子跟着点头,神情坦然,象刚解开一道困了许久的谜。
楚岚端着茶杯,眼皮都没掀。
扯淡。
真正的原因,是她身负危机直感。
危险一近,就有提示。
这种本事,说出去谁信?也不如随口胡诌。
小半日,雅间里人换了一拨又一拨。
秦松先下楼,抱着一摞文书走得急;木沧被伙计喊走,边走边嚷什么货不对板;剩下的蛮国汉子也陆续散了。
等日头斜到窗角,二楼清净了。
就剩三个人。
楚岚靠在椅背上,腿搭着腿。
萧莫杨站在窗边,抱臂,下颌线绷着。
纳兰萱坐楚岚对面,托腮。
楚岚早就察觉了。
对面那姑娘一直拿馀光瞟她,眼神跟弹簧一样,碰一下就弹回去。
来来回回,比街头耍猴的还勤快。
终于,纳兰萱深吸一口气,象这辈子没这么勇过:“楚姐姐,我……我想跟您单独说句话。”
萧莫杨眉毛一扬。
楚哥儿好女色这档子事,他可是知道的。
他笑呵呵起身,走前还顺手带上了门,动作贴心得很。
雅间静下来。
夕阳通过窗纸,一屋子暖黄。
谁也没开口。
那沉默拉得挺长,长到楚岚差点以为纳兰萱就是来跟她比谁气更长的。
于是楚岚先开了口:“纳兰领使,有话直说吧。”
少女浑身一颤。
“您……您怎么知道我是领使?”
“猜的。”
楚岚弯了弯嘴角,“你们这拨人里头,秦松说什么之前,总先递你一个眼神,木沧嗓门再大,你在旁边坐着他就不敢把脏字往外甩。”
她顿一下,看着少女那张微微泛白的脸:“细节这种东西,瞒不住人。”
纳兰萱咬住下唇,好一会儿才松开口:“您猜对了,我确实是使团领使。”
她抬起头,眼里的光晃了晃。
“还有,我是蛮国皇族。”
楚岚眉梢动了一下。
这倒真没猜到。
“我这一支,早没落了。”
纳兰萱声音压得低。
“但血脉假不了。”
接着她连吸三口气。
脸色沉下来。
“楚姐姐。”
小姑娘一字一顿。
“请问,您和树神,什么关系?”
楚岚手指顿住。
茶杯停在半空。
树神,蛮国上下信了无数年的东西,蛮国皇族自认树神血脉,图腾刻满蛮国每一寸土地。
这问题太重。
她放下茶杯。
“纳兰姑娘,你为什么这么问?”
纳兰萱的视线钉在楚岚脸上,一下没挪开。
“我小时候受过树神神谕赐福。”
她顿住,喉咙滚了一下。
“从那以后,我的眼睛能看见……不一样的东西。”
楚岚脊背慢慢挺直:“什么东西?”
“您身上。”
纳兰萱的嗓音开始抖,像信徒亲眼撞见了神明现世。
“您身上,有树神的影子。”
楚岚张了张嘴。
“你肯定看错……”
纳兰萱瞳孔猛地一扩,象是想到了什么。
然后她整个人一哆嗦,跟抽了似的。
楚岚后面半截话噎在嗓子眼。
不是,我还没说完呢你就演上了?树神给你赐福了啥啊姑娘,降智光环吗?
扑通一声。
纳兰萱膝盖撞在木板上,闷响,不带尤豫。
“我知道了!”
她猛地抬头,眼里烧着东西,烫人。
“您是树神转世!”
楚岚手一哆嗦。
wh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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