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请给我线索。”
楚岚点头应下。
再细问，才知苏民为敌四重境的江颜，竟用了“燃血禁术”。
此术以燃烧自身精血寿数为代价，换取战力陡增。
然术罢之后，至多只剩三年之命。
苏民先前不过三重境修为，若不借此法，绝非江颜对手。
楚岚见他神色亢奋，知是回光返照之相，心中叹息，劝道：“苏兄万不可独自动手，此事还须从长计议。”
苏民摇头道：“三年之命，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能手刃仇人，死又何惧？”
楚岚晓得这头犟驴拉不回来，劝也是白费唾沫，干脆道：“行，那你先住进黑龙会分舵里吧，我叫黑龙会的人帮你找人蛇妖的线索，总比你一个人在外头浪着强。”
苏民应了。
楚岚当即派人安排下去。
但她心里如明镜，苏民绝不会老实待着。
这人胸腔子里那颗复仇之心，早已不是小火慢炖，是烈火浇油，谁拦得住？谁拦谁糊。
……
白驹过隙，刷刷半月。
互市竟真稳了下来。
商贾进进出出，税银叮叮当当入库，满城一派太平盛世的滤镜拉满。
而楚岚每日日程如下：出门晃荡几圈刷个存在感，回宅泡茶、摸鱼、翻闲书，三点一线循环往复，小日子过得比退休老干部还滋润三分。
不过该盯的人，一个也不能松。
“师父，苏民那头有动静了。”谢长昭走进凉亭，对着躺椅上的楚岚禀道，面色有些古怪。
楚岚搁下茶盏：“说。”
“这半月，他把全城牙行跑了个遍，见人就问江颜下落。”
谢长昭顿了一下，“前日还差点叫人当拐子报了官。”
“……”
楚岚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这苏民还真是不抛弃不放弃，再这么整下去，她都想给他颁个感动明川十大人物了。
“那他寻着啥没？”
“没。”谢长昭摇头，“人蛇妖行踪诡得很，哪能这么容易就翻出来。”
楚岚摸了摸下巴，忽然乐了：“成，让他接着找。”
“师父你不拦着？”
“拦他干啥。”
楚岚往椅背上一靠，老神在在，“那人蛇妖我也想杀，苏民不把人刨出来，我上哪儿抢人头去。”
谢长昭默默在心里给苏民点了根蜡。
……
而此时的苏民，正蹲在城南茶摊上，对着一碗凉茶怀疑人生。
“半个月了……连根毛都没摸着！”他猛灌一口茶，“江颜你个臭婆娘，烂婊子，到底猫哪儿了！”
茶摊老板瞅他一眼，搬起凳子悄悄往远处挪了挪。
这人八成是魔怔了。
……
午后，蛮国使团大宅那边来了个仆人相请，楚岚便又走了一趟。
进门一瞅，等侯的人竟是秦松。
秦松前阵子奉命出外办事，眼下刚回来。
见了楚岚，一句客套没有，开门见山：
“楚姑娘，蛮国八皇子纳兰维清那帮狗崽子已潜入明川，存心要搅黄两国互市，这帮王八蛋里头，好几个跟我有旧帐，老子一个不留，要全他妈剁了。”
原来秦松跟冷氏一党结的是血海深仇，如今仇人摸到眼皮子底下，眼睛不红才见了鬼。
他朝楚岚一拱手：“情报这块儿，还得仰仗楚校尉搭把手，至于动手，不劳您亲自下场，我自个儿收拾他们。”
楚岚心里头暗暗嘀咕：介可倒好，前脚苏民要剁江颜，后脚秦松又要宰八皇子那帮人。
明川城表面上看是互市口岸，实际上就是个搅屎的大缸子，她楚岚偏偏被搅在正当间儿。
她脸上半分不露，点头应下：
“秦兄既有这份心，楚某指定尽力。可有一条，动手之前，务必跟我吱一声，千万别愣头巴脑地瞎冲。”
秦松乐了：“那不能够，楚校尉放心，秦某虽说有心杀贼，可也不是那号没脑子的莽撞人。”
楚岚心说：你不是莽撞人才有鬼呢。
但眼下也不好捅破，只暗暗在心里头拨拉起算盘：明川城眼瞅就要变成是匪窝子，冷氏一党、血莲教、苏民、秦松……介一帮子人全搅和到一块儿，跟一锅咕嘟冒泡的糊粥赛的，谁也不知道下一勺子烫着谁。
她抬眼望向窗外。
明川城外贸司街市繁华依旧，叫卖声、嬉笑声一浪叠一浪，顺着风飘进来。
只是这热闹底下，暗流涌动，杀机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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