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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消失的罪证(2 / 2)


十斤的大活人,死沉死沉的。昨晚把你从玄关拖到沙发,又从沙发弄到床上,我这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我脸一红,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我也没那么沉吧”

“少贫嘴。”萱姨走过来拿碗。

她走得慢,步子迈得很小。每走一步,眉头就轻轻跳一下。那条灰色的运动裤虽然宽鬆,但隨著她的动作,我能隱约看见她大腿並得很紧,像是

我盯著她的腿看了一秒,脑子里那个荒唐的梦境又冒了个头。

“啪。”

脑门上挨了一下。不疼,脆响。

“眼珠子往哪看呢?”萱姨端著空碗,居高临下地看著我,嘴角似笑非笑,“小小年纪不学好,以后要是成了流氓,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我赶紧缩回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没看啥,就看你裤子上有个线头。”

拙劣的谎言。

萱姨轻哼了一声,没拆穿我。她转身往外走,背影看著还是有点彆扭。

走到门口,她扶著门框停了一下,背对著我打了个哈欠。

“行了,看来是没烧坏脑子,还能顶嘴。”她声音有些发飘,“我也没睡好,折腾大半宿。我去补个觉,下午还得去店里看看昨晚那批新到的百合醒没醒。”

“嗯,你去睡吧。”我闷声说道,“我没事了。”

“午饭自己点外卖,別叫我。”

她摆摆手,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后。

我听著她的脚步声远去。拖鞋底擦著地板,声音有点拖沓,不像平时那么轻快。

关门声响起。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阳光里的灰尘还在跳舞。我躺回枕头上,鼻尖似乎还能闻到那股残留的水蜜桃味。

心里那种愧疚感像野草一样疯长。

我真不是个东西。

被人甩了就回家撒泼,害得萱姨跟著受罪。她那么爱美的一个人,平时走路都带风,今天却为了照顾我,搞得连路都走不利索。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套是刚换的,带著洗衣液的清香。

以后不能这样了。

苏予乐,你是个男人了。不能总躲在这个女人的翅膀底下,让她给你挡风遮雨,还得给你擦屁股。

可脑子里另一个声音又在叫囂。

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我现在还能感觉到指尖触碰她肌肤时的温度,真实到我甚至在怀疑,是不是我的记忆出了错,把现实当成了梦境?

我把手伸到眼前,对著阳光看了看。

这双手,昨晚真的只是抱著空气挥舞了一宿吗?

不知怎么的,心里那股子失落感又翻涌上来。

要是真的该多好。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把我自己嚇了一跳。

疯了吧。

那是萱姨。

把你从臭水沟里捡回来,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萱姨。

我给了自己一巴掌。不重,但也挺响。

清醒点。

別把这世上唯一对你好的人也给作没了。

躺在床上也是烙大饼,翻来覆去睡不著。

身体倒是轻快了不少,年轻就是这点好,发烧感冒睡一觉,出一身透汗,就像充满了电的电池。

脑子一空下来,以前那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儿就爱往外冒。

我想起初二那年。

也是个下雨天,不过是秋雨,凉得钻骨头。

那天不想上学。也不是因为什么大事,就是学校里有人传閒话,说我是没爹没妈的野种,说萱姨是被大款包养的情妇,不然哪来那么多钱开花店,还养个小白脸。

那帮孙子嘴太碎。

我跟人打了一架,鼻青脸肿的。第二天早上,我就赖在床上装死。

萱姨那时候还没现在这么慵懒,脾气火爆得很。她掀了我的被子,手里拿著鸡毛掸子,在那比划。

“苏予乐,你起不起?再不起我抽你了啊!”

我缩在床角,梗著脖子:“不起!打死也不去!”

她愣了一下,手里的鸡毛掸子没落下来。大概是看见了我额头上的乌青。

她把掸子一扔,坐到床边,也不问我为啥打架,就那么静静地看著我。

“不去就不去吧。”她嘆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正好,姨今天也不想看店,陪我去游乐场?”

那天我们疯玩了一整天。

过山车、海盗船、碰碰车。她玩得比我还疯,尖叫声把旁边的小情侣都嚇了一跳。

我看著她在旋转木马上笑,头髮飞扬,像个还没长大的小姑娘。

那时候我就想,管別人怎么说呢。

我有萱姨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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