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是实话。”我认真地说,“我喜欢像萱姨这样的女生。”
“可是”沈曼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我问。
“可是你姨比你大十八岁。”沈曼说,“你以后找女朋友,不可能找这么大的吧?”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沈曼一时语塞。
“年龄不是问题。”我说,“重要的是人。”
萱姨看著我,嘴角含著淡淡的笑容,轻声打趣道:“行了,別说了,吃饭,臭小子。”
那顿饭吃得我想吐。
不是菜不好吃,是心里堵得慌。我说那句话的时候,心臟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手心全是汗,滑腻腻的,抓著筷子都费劲。我以为她会慌,会乱,哪怕是骂我两句“不知羞耻”也好。
可她没有。
她只是笑,那种长辈看晚辈胡闹的笑,轻飘飘一句“臭小子”就把我所有的勇气都给扇灭了。沈曼还在旁边起鬨,说我恋母情结,笑得花枝乱颤。
我感觉自己像个脱光了衣服的小丑,站在舞台中央,观眾却以为我在表演滑稽戏。
回公寓的路上,我一句话没说。
沈曼开车,还在哼那首不知名的老歌。萱姨坐在副驾驶,偶尔跟她搭两句腔,语气平稳,一点波澜都没有。只有我,缩在后座的阴影里,看著窗外飞驰而过路灯,光影一条条抽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到了公寓,沈曼把高跟鞋一甩,嚷嚷著累死了要去泡澡。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萱姨。
“去洗澡吧,一身的汗。”萱姨弯腰换鞋,领口垂下来,那片白腻在灯光下晃眼。
我没动。
我就站在玄关,盯著她的背影。
萱姨换好拖鞋,直起腰,回头看我。眼神清澈,带著点疑惑。“怎么了?傻站著干嘛?”
“不想洗。”我硬邦邦地扔出一句。
“不洗就不洗唄,发什么脾气。”萱姨没当回事,转身往厨房走,“我去切点水果,沈曼买的西瓜还挺甜。”
她这副若无其事的態度彻底激怒了我。
凭什么?
凭什么我心里翻江倒海,你却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切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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