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因为没人告诉自己。
翻译小哥是第一个看到手机弹窗的人。
点开链接之后脸色从正常变成了发绿。
然后摄影师看到了。
然后直播技术员看到了。
然后保镖看到了。
然后那个金发女信徒看到了。
然后律师看到了。
六个人，在一分钟之内，全部看到了那个链接里的内容。
六个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翻译的手开始发抖。
摄影师的嘴张成了一个o形。
技术员疯狂地在笔记本电脑上敲键盘，试图切断直播推流，但服务器不响应，推流无法中断。
保镖面无表情，但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
金发女信徒蹲在地上，双手捂住了嘴。
律师转过身，面朝院墙，开始打电话。
马修还闭着眼。
全世界都看到了。
只有马修自己不知道。
苏念也在看手机。
看完之后整个人僵在了侧殿门口。
然后慢慢转过头看了一眼秦渡。
秦渡在打游戏。
新开了一局。
苏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后什么都没说。
因为已经不需要说了。
天道在全球两千万人的见证下，正在扒光一个自称“唯一的神”的人的底裤。
正在用最公开、最透明、最不可辩驳的方式，让全世界“亲眼见证”这个人“真正的超自然神力”。
马修许的愿是什么？
“让全世界亲眼见证我真正的超自然神力。”
天道照做了。
全世界确实在亲眼见证。
只不过见证的不是“神力”。
是“真相”。
是那些被藏在加密服务器里、永远不想让人看到的“真正的超自然神力”的幕后操作手册。
那个链接里的内容，在接下来的十五分钟里被两千万人同时浏览。
不需要翻墙。
不需要注册。
不需要下载。
“匿名者”做了一件极其周到的事情：把所有内容都做成了在线浏览的网页格式，加载速度极快，十七个全球节点分流，不管在哪个国家、用什么设备、连什么网络，三秒钟之内就能打开。
并且所有的视频和文档都自动配了多语种字幕。
英语、中文、西班牙语、法语、日语、阿拉伯语、俄语。
七种语言。
覆盖全球百分之八十五的网民。
这不是一次随意的黑客攻击。
这是一场经过精心策划的、面向全人类的信息公开。
第一个板块：“仪式录像”。
里面有四十七段视频。
每一段视频的时长从三分钟到二十分钟不等。
拍摄地点是“永恒之光”总部的地下室。
地下室经过了特殊装修，墙壁是黑色的吸音材料，地板上画着各种几何图案和符号。
视频里的内容让所有看到的人都脊背发凉。
信徒们坐在地板上围成一圈。
每个人面前放着一个金属小杯。
杯子里装着那种暗绿色的液体。
嘴里念念有词。
然后示意所有人喝下杯子里的液体。
信徒们喝了。
十五分钟之后，信徒们的状态开始发生变化。
瞳孔放大。表情扭曲。有些人开始笑。有些人开始哭。有些人在地上打滚。有些人站起来跳舞。有些人蜷缩在墙角发抖。
这是致幻剂发作的标准反应。
自始至终没有喝过一口。
清醒地、冷静地、像一个牧羊人看着自己的羊群一样，看着那些因为致幻剂而失去自控能力的信徒们。
然后在信徒们最脆弱、最混乱、最容易被操控的时刻，开始“引导”。
引导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语言暗示、肢体接触、声光刺激。
还有电击。
视频里清清楚楚地拍到了：地下室的角落里有一台小型电击设备，两根电极线连接到了某些信徒身上穿戴的特殊“冥想手环”上。
当信徒表现出“觉醒不够彻底”或者“抗拒引导”的迹象时，马修会按一下手里的一个遥控器。
“嗞”的一声。
信徒的身体会猛地抽搐一下。
然后变得更加顺从。
四十七段视频，记录了“永恒之光”过去五年里举办的四十七场“觉醒仪式”的完整过程。
每一场都用了致幻剂。
每一场都用了电击。
每一场都有信徒在仪式结束后被送进了马修的“私人静修室”，然后出来的时候签了一张大额支票或者授权了一笔银行转账。
第二个板块：“作弊系统”。
这个板块里是一套完整的技术文档和操作录像。
原来每次马修在公开场合进行“通灵”表演的时候（比如当众说出某个陌生人的名字、生日、家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