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三炷香点燃的那一秒，一切就已经注定了。
从许愿到代偿，快的一秒（黑犬哥），慢的二十七天（沈彻）。
但不管快慢，结果只有一个。
你许的每一个字，都会变成现实。
每一个字。
一个字都不会放过。
一个字都不会打折。
全球各大社区里开始出现一种新的流行语。
翻译成中文大意是：“别去那个道观。除非你对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有绝对的把握。”
还有一种更简洁的版本。
“因果系统不讲价。”
这句话在全球互联网上被翻译成了三十七种语言。
每一种语言的版本都在各自的文化圈里成了年度流行语。
青云观。
一切归于平静。
秦渡坐在太师椅上吃泡面。
苏念在侧殿剪视频。
直播间在线五百八十万，历史新高，但弹幕的画风已经回归了日常。
【天师今天的泡面是什么口味？】
【看茶缸里的颜色应该还是高沫茶。十五块一斤那种。】
【自从那个老外被抓了之后，直播间在线人数一直没下去过。全世界的人都在看。】
【有没有人注意到院子地上还有一颗黑色的珠子？歪脖子树根那里。
【看到了！那颗是黑曜石的！那个老外脖子上掉下来的！】
【建议秦渡把那颗珠子捡起来做个纪念品。全球限量一颗。】
秦渡没有回应弹幕。
嗦了一口面条。
面汤很烫，吸溜了两下。
苏念从侧殿探出头：“天师，面条别吸那么大声，直播间能听到。”
“嗯。”
继续吸溜。
声音更大了。
苏念翻了个白眼，缩回了侧殿。
弹幕刷了一排“哈哈哈哈哈”。
院子里很安静。
冬天的阳光照在那块匾额上。
黑底金字。
“青云观”。
金字不闪了。
因为太阳已经偏到了西边，光线没有直射到匾额上。
但匾额还在那里。
旧旧的。
安安静静的。
跟这座道观一样。
不招摇。
不解释。
不证明什么。
也不否认什么。
只是在那里。
等着下一个走进院门的人。
等着下一炷香。
等着下一个愿望。
等着下一个以为自己可以跟天道讨价还价的人。
【叮。愿望已实现。】
【许愿内容：让全世界亲眼见证其真正的超自然神力；证明其为地球上唯一的神；让所有反对者永远闭嘴。
【实现方式：许愿者隐藏的全部犯罪证据在许愿后数分钟内被全球公开（全世界亲眼见证了“真正的超自然神力”的真相）。许愿者在全球直播中被当场逮捕并被国际刑警组织发出红色通缉令（证明了其绝非任何意义上的“神”）。所有曾反对许愿者的人在看到犯罪证据后因极度震惊和厌恶而集体沉默（反对者确实“闭嘴”了，但原因是被恶心到失语）。】
【代偿内容：十二年建立的全球邪教组织在一小时内彻底崩溃。全部犯罪证据无法销毁、无法否认、无法辩解。面临多国联合起诉及引渡审判。余生将在高安保级别的监禁设施中度过。】
【综合评定：s级案例（全球影响面历史最广+因果链响应速度历史最快+跨国执法联动级别历史最高）。】
两千两百。
历史最高的单笔收入。
秦渡看了一眼这个数字。
关掉了面板。
青云观的名声从“全网最不敢惹的道观”升级成了“全球最不敢惹的道观”。
这个升级不是自封的，是全世界网友用脚投票投出来的。
自从那场全球两千万人围观的直播之后，每天来青云观打卡的人比以前多了至少三倍。
其中大概有一半是外国游客。
来的外国游客画风各异。
有穿冲锋衣背大包的欧洲背包客，进了院子先深呼吸三口，然后绕着石碑走三圈，摸一下碑面，再走三圈。
有穿和服的日本老太太，在香炉前站了十分钟，最后鞠了一躬没许愿就走了。
有个非洲大哥进来之后看了一圈，走到歪脖子树费还愿随缘”是什么意思，查完之后连连摆手往后退了好几步，表情是“我可不敢”。
大部分外国游客跟这个非洲大哥一样：来了，看了，不敢许。
但总有例外。
冬天快过完的某一天。
下午四点左右。
太阳已经偏西了，院子里的光线有点暗。
秦渡在太师椅上刷手机，苏念在侧殿门口给一个来打卡的大学生团指路。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停在了院门外的土路上。
保姆车的品牌是埃尔法。
深色车窗，什么都看不见。
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