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渡的嘴角线条没有任何变化。
视野右下角，系统面板亮了。
【叮。愿望已受理。】
【许愿者：白墨（本名周进）。】
【许愿内容：最新作品被全网公认为许愿者的绝对原创；指控其抄袭的原作者彻底闭嘴，再也无法发声。】
秦渡合上面板。
白墨把三炷香一炷一炷插进了香炉。
插完之后拍了拍手上沾的香灰。
转过身。
对着秦渡微微笑了一下。
那种“我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我表示尊重”的笑。
“天师，谢谢。”
“打扰了。”
转身走了。
帆布手提袋在手里晃了两下。
白色运动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轻的“沙沙”声。
走出院门。
上了那辆深灰色的特斯拉。
车门关上。
发动机没有声音（电车）。
无声地驶下了山路。
消失了。
苏念从侧殿走出来。
“天师，白墨。就是那个被圈内叫‘裁缝’的编剧。”
秦渡“嗯”了一声。
“他那个剧本真的是抄的吗？”苏念问。
秦渡没直接回答。
看了一眼香炉上方残留的两缕合在一起的烟。
“刚才那团烟里面，有一缕被另外两缕挤断了。”
苏念想了想：“被挤断的那一缕是那个原作者？”
秦渡端起搪瓷茶缸。
喝了一口凉茶。
“你最近关注一下那个原作者的消息。”
苏念愣了一下：“为什么？”
秦渡没有回答。
站起来。
走到院子边上给茶缸续了热水。
走回来的路上经过了石碑。
看了一眼碑上的字。
没有停。
回到太师椅上坐下。
打开了游戏。
苏念站在院子中央。
春天的风吹过来。
带着嫩芽的清甜味。
和一丝说不清的凉意。
白墨离开青云观后的第三天。
下午。
一个叫江言的人在自己家里忽然倒在了地上。
江言，三十二岁，自由撰稿人兼网络小说作者。
笔名“沉默的渡鸦”。
没什么粉丝。
没什么收入。
最火的一本书总订阅量也就三万多。
但这本书的内容极其扎实。
是一部花了三年时间构思、两年时间打磨、总共十八万字的中篇悬疑小说。
书名叫《第七个证人》。
讲的是一个小镇上发生了一起连环失踪案，最后一个证人在七天之内揭开了所有真相，而这个证人本身就是凶手。
情节极其精巧。
反转层层嵌套。
每一个看过的读者都说“这个故事值得被拍成电影”。
但始终没有被拍成电影。
因为江言没有人脉，没有资源，没有经纪人，没有任何跟影视圈搭上关系的渠道。
直到半年前。
有一个自称是“制片人助理”的人联系了江言，说对《第七个证人》很感兴趣，想谈版权改编的事情。
江言很激动。
按照对方的要求把完整的小说电子版发了过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对方消失了。
电话打不通。
微信被删了。
江言那时候没有多想，以为只是一个不靠谱的中间人，这种事在网文圈太常见了。
直到两个月前。
江言在网上看到了一条消息。
“编剧白墨最新力作《第七号证人》即将开拍，投资三亿，阵容豪华。”
第七号证人。
不是第七个证人。
差了一个字。
但江言点进去看了详细的剧情简介之后，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小镇。连环失踪案。最后一个证人。七天之内揭开真相。证人就是凶手。
一模一样。
每一个核心设定都一模一样。
只是人名换了，地名换了，一些细节做了微调。
但骨架、血肉、灵魂，全部是从《第七个证人》里扒下来的。
江言崩溃了。
花了五年心血写的东西被人改了一个字就变成了“白墨的最新力作”。
开始维权。
在网上发对比帖子。
联系媒体。
找律师准备起诉。
但白墨的团队太强了。
公关稿一波接一波，把话题压得死死的。
律师团队发了律师函，警告江言“停止诽谤否则反诉”。
甚至有几个营销号开始带节奏，说江言是“碰瓷白墨蹭热度的十八线扑街写手”。
江言一个人。
没钱没人脉没流量。
对抗不了一个有三亿投资撑腰的编剧团队。
但还是在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