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宋家。
宋良坐在饭桌前吃饭,刘美君与刘芳默不作声同阳光低头咀嚼。
宋言心早早自己吃完饭便前去隔壁看电视了,她的暑假作业在放假前半个月就已经写完,后边的假期都自由安排。
而宋望乡,他的暑假作业一个字都还没写。
此时的宋望乡正委屈站在角落,饿著肚子一声不吭。
刘芳有些心疼,开口说道:
“要不还是让望乡上桌吃饭吧,小孩子长身体,不吃饭不行的。”
宋良严肃摇头。
“他既然喜欢满巷子跑就证明不饿,既然不饿就別吃。
以后你们谁也別端著碗跟在后边喂,这么大个人跟没开智一样,吃个饭还要人餵。
谁小时候吃饭还要人餵的,就是因为你们惯的!”
刘美君与刘芳都看出宋良心情不好,因此二人也不再谈论这个话题。
宋望乡咽著口水,他此刻饿得不行,但又不敢触自己亲爹的霉头,只能委屈巴巴站著。
“对了彦祖,昨天市里给家里来电话了,说你要是回来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回市里。”
宋良不为所动,淡然询问道:
“谁打来的电话?”
“代书记。
“那不用管,那傢伙厕所堵了都跟天塌下一样,市里最閒的人就是他了。”
。。。
与此同时,市饭堂,包厢內。
代清风、林良华等苏州市班子领导,正陪同著省里来的各位领导,以及其他兄弟城市的领导,眾人『推杯换盏』、『大快朵颐』。
代清风举杯笑道:
“各位领导,各位同僚,欢迎各位来苏州指导,今天晚上咱们简单吃些,晚上休息好,明天咱们再投入工作。”
说完,代清风对一旁的姚光明与林淮河恭谦道:
“姚s长、林部长,明天上午的会议,还是需要二位领导主持,我们苏州市这边。。。”
不待代清风说完,姚光明摇头微笑道:
“既然来了你们地界,自然是你们说了算,我们这次是化缘来的,就算是我,姿態也不敢放得太高。”
姚光明说得轻巧,像是煞有其事一般,但苏州市眾人却不敢当真。
林淮河笑道:
“代书记,这话可不是开玩笑,这次我们来,一是为了化缘,二是切实想要学习一下苏州的经济模式。
你们苏州这边已经算是咱们江苏的名片了,要不是你们苏州给撑著,咱们省的数据就难看了。
代清风表面波澜不惊,实则心中已然叫苦连天。
他作为书记,有些话不能从他口中说出,只能將目光看向一旁的林良华。
后者注意到代清风投来的目光,心中同样暗骂。
林良华很想装作看不见,但又不能真把领导当傻子糊弄,只能硬著头皮笑道:
“各位领导,苏州的发展离不开省里的支持,省里有要求,我们市肯定照办。 但领导们,你们也应该知道,咱们市的发展,很大一部分都是宋良市长掌舵,刚好宋良市长这几天请假陪孩子去上海了。
如果各位是要数据的话,我们可以立马加班加点统计出来。
可要是想了解底层下边的东西,我只能给出些皮毛。。。”
姚光明淡然笑道:
“我说今天宋良怎么不见人,感情是人不在苏州啊。”
林淮河笑著接茬道:
“宋良市长去上海做什么?该不会是知道我们要过来化缘,故意躲著我们吧?”
代清风连连摆手:
“领导说笑了,宋良市长家的公子考上了上海的復旦大学,他们去上海估计就是为了读书的事情吧。”
姚光明知晓游叔就在上海,也知道游叔与宋良家公子的关係,因此他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他此次前来就是衝著宋良来的,没曾想这般不巧。
姚光明垂眸深思,看著这趟一同跟过来的几名下属县长。。。
不对,现在应该说是市长了。
这次省里带队过来,其实不仅仅是想要化缘和学习苏州的经济模式,还有第三个原因。。。
那便是想让苏州爭取一条高速公路。。。
1988年是『撤县建市』的高峰期之一,全国共有约30个县获批改县为市(或省辖市)。
浙江、山东、广东、辽寧等都有城市在列,而江苏,足足有三个县市要改市的。
其中包括今年四月份改县为市的江阴市,三月份的宜兴市,以及一月份的溧阳市。
这化缘,其实就是替这三个市来化的。
这三个市刚『成年』,原本应该大力扶持,但奈何地主家也没有余粮,省里实在拿不出更多资源倾斜了。
於是省里通过开会,决定来苏州『化缘』,而为了显示诚意以及给到苏州压力,这次特意由姚光明与林淮河带队。
第二个目的,学习苏州的经济模式,其实说到底,也是让著三个市的一把手来学习。
省里其他城市的格局以及发展方向都已经定下,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