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宋玉与章晓婷开启了大三学年的学业。
徐飞飞一回到寢室就跟打了激素一般,第一天便『扔』给了宋玉一沓饭票。
现在復旦大学的食堂已经允许直接用现钱购买三餐了,但饭票的制度还是短时间內保留了下来。
学生们已经不怎么用这种消费方式打饭,这些饭票也逐渐成为了学校老师与教工职员的某方面福利。
而徐飞飞自然而然也就享受到了这一层福利待遇。
对於这种小便宜,按照宋玉的想法,他是可要可不要的,但看见徐飞飞这『狗大户』的嘴脸,心中也就称了他的意。
一起生活了几年,来来往往的人情早就无法划清了。
这种出社会前最后真挚的友谊,是未来难以遇到的,宋玉也心安理得接受了。
徐飞飞把饭票扔下来后,熬著嘴脸表示晚上他请客到外边小饭馆吃饭后,便急匆匆离开了寢室。
显然,这货迫不及待要去女生寢室楼下猫著了。
宋玉看著手中的饭票,无奈摇头,继续躺下看小说。
原本他打算今天晚上试著约季菲菲吃饭的,现在看来,只能將计划往后挪了。
就在此时,桌面上的寻呼机忽然响起。
宋玉疑惑抬头看去。
这玩意自从到手之后,一年到头几乎就没怎么响动过。
宋良想找他,因为距离的缘故,也只能通过电话沟通,因此在上海,寻呼机这玩意对宋玉来说就是个摆设。
也就最近开始商业计划之后,施工方或是刘杰三人要找他沟通业务,偶尔才会响那么一两次。
起身来到桌前,拿起寻呼机查看內容。
然后宋玉便眉毛一挑。
给宋玉发送信息的人是宋朝歌,內容很简短,大致意思是黛安娜回国了,找到齐家发现宋玉不在,因此便找到了宋朝歌家里。
『爷爷』也不知道宋玉的联繫方式,因此给宋朝歌打电话告知,让对方转达宋玉这个消息。
內容后边还留了一个联繫方式,看区號是在深圳。
这应该便是黛安娜在深圳住处的联繫方式了。
对於这位曾经的初中外国同学,宋玉几乎都要忘记有这么一號人物了。
当初二人同台演出的时候,还登上过当时深圳晚报,一度成为当时深圳改革开放的风向信號以及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之一。
忽然间回国,而且还这般热衷找到自己,宋玉不觉著对方是为了简单敘旧。
虽然想不通,但宋玉也没有假装看不见,起身下楼在宿管办公室窗口前排队等待打电话。
因为是刚开学,排队打电话报平安的同学很多,宋玉足足排了半小时才轮到他。
拿起电话,宋玉拨通了黛安娜留下来的电话號码。
等待片刻,电话对面传来一道男性沉稳的声音,並且是用英文开口询问:
“我是內利乔治,请问是哪位?”(英)
宋玉也没想到接电话的竟然是黛安娜的父亲,他连忙郑重说道:
“乔治叔叔你好,我是宋玉,你还记得我吗?”(英)
身后排队的同学以及在办公室內坐著的宿管,听到宋玉聊电话的內容竟然用英语沟通,都齐齐抬头看了过来。
虽然能够考上復旦的大学生都是天之骄子,但毕竟这是在歷史系的寢室楼,英语虽然都过关,但很少有人会用英语进行交流。
更有甚者已经把英文都还回去老师的肚子里边了,因此对於宋玉的沟通方式,他们都觉著很新奇。
电话对面的內利乔治先是一愣,转而立即热情笑道:
“宋玉小子,没想到你会给家里来电话啊,我也是回到你们华夏第二天,你电话这就打过来了。 是黛安娜告诉你的吗?”(英)
“是的乔治叔叔,黛安娜到家里来找我,但我现在在上海上学,黛安娜留下了联繫方式,所以冒昧打电话打扰了。”(英)
“你在上海啊!
真巧,我和黛安娜还有她妈妈下个月也要去上海了,到时候要是有空的话,你一定要来家里吃个饭。”(英)
对於宋玉,內利乔治之所以这般客气。
一是因为宋玉是他认识的晚辈之中,为数不多能够用英语交流的年轻人。
二是对方与黛安娜是同学,初高中的时候二人关係很好,要不是宋玉陪著,自己在华夏闯荡的这些年,黛安娜会很寂寞。
三则是宋玉的父亲现今是苏州的市长。
內利集团现在不仅在深圳、上海等发达城市有业务,苏州也有他们的分公司。
而且通过宋玉父亲的关係,还促成了与江河货运的合作,这些年內利集团与这家货运公司合作得很融洽。
內利集团基本不用为销路发愁,这给內利乔治省去了很大的麻烦。
尤其是现在苏州的发展速度以及消费水平,已经开始有逐步追赶一线城市的基础盘了。
这让內利乔治更加看重与宋家的来往。
宋玉同样感到意外:
“乔治叔叔要来上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