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游大爷恢復了清醒』,他看著屋內的布置,知晓自己所在的环境,安静没有说话。
显然,游大爷已经知道自己是如何来的苏州。
而游大爷越是沉默不说话,宋玉与宋良则越是不知道如何安慰。
晚上吃饭的时候,除了三人以及徐飞飞之外,没有任何人在老宅,林美君也被宋良叫了回去。
游大爷忽然开口说道:
“今天的事情,给你们添麻烦了。”
宋良不为所动,仿佛这件事无所d谓一般。
宋玉则转移话题道:
“爷爷,你想什么时候回上海?”
游大爷摇头:
“既然回来了,那就暂时不回去了,元瘸子这段时间被我折腾得不轻,让他好好休息几天吧。”
这段时间元大爷的疲惫,游大爷是看在眼里的。
而这句话听在宋玉耳中,却异常讽刺』。
自己作为名义上的亲孙子』,还不及一名外人』陪伴得多。
“好,那这几天,我在家里陪您。”
宋良开口说道:
“游老头,你是想回新家住,还是想留在这?”
“你那边我住不惯,就在这吧。”
“行,那这段时间,我和宋玉一起在这住下吧,咱们仨过一下孤寡老人的日子。
你是不知道,我现在每天晚上回家都愁得很。
望乡那兔崽子每天晚上都要辅导他英文,我想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美君估计也上了年纪,每天晚上看我的眼神都恨不得吃了我一样。
趁著这机会,我回来躲难也挺好。”
宋良这话不知道真假,但总归是在表达自己要留下来的意愿。
游大爷也没有反对,默默低头吃著饭。
晚饭过后,市里边来人探望,代清风与几名领导一同上门拜访。
知晓游大爷回来苏州,並且生病了,市里边总归要表示一下的。
当然,他们也知晓这会过来探望会打扰到游老休息,因此几人也没有进屋,而是在屋外陪著宋良抽菸,说著一些体己的话。
人来了,心意到了就行。
当然,他们也知晓宋良不会放他们进屋。
对方此刻的心情肯定糟透了,这会要是惹急了宋良,对方的狗脾气肯定又烦。
当天晚上,游大爷吃完药早早睡下,宋玉与宋良则在隔壁客厅內呆坐著。
二人都睡不著,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沉默许久,宋良压低声音开口道:
“游老头最近的状態。。。
我估摸著应该到晚期了,你打算怎么办?”
“你这问题问得就跟吃饱撑的似的。
宋玉不耐烦回应。
宋良也没有生气,嘆了口气道:
“明年年中我就卸任了,到时候我过去上海,陪游老头最后这段时日吧。”
宋玉转头看向对方,询问道:
“苏州现在变化很大,你功不可没,就这样走了。。。
甘心吗?”
宋良笑笑没有回应。
说心甘情愿那肯定是假的,但到了这个位置,宋良知晓已经到头了,再上去的话,他能力不允许。
见自己亲弟弟』没有回应,宋玉继续道:
“人走茶凉,到时候肯定会有落差,你要有心理准备。”
“还用等以后,现在市里边很多人都开始阳奉阴违了,知道我要卸任了,下边的人干活都只肯出七分力。”
“七分力算好的了,要是换做后世,下边的人能出五分力就不错了。”
“急流勇退,也不失是一个好的选择。
要是继续干下去,我怕站得越高,摔得越狠。
別到时候临了退休的时候给我抓进去了,晚节不保。”
这次换宋玉没有说话,他知道宋良的担心是有必要的。
九十年代,甚至到了千禧年之后,老百姓对当官的开始有误解,觉著是个官都是贪钱的,区別在於你贪钱肯不肯干实事罢了。
很多人都说,贪污是经济发展的润滑剂,宋良哪怕干得再好,也总会有人將其划分到贪官』的行列。
付出与回馈的名声得不到正比。
话题再次结束,二人沉默片刻,宋玉忽然询问道:
“言心和望乡的学习成绩怎么样?”
“言心学习成绩好,性子也好,隨她妈。
至於望乡。。。
呵呵。
我打算让他考艺术类学校,以后你花钱,让他当个明星,去骗那些脑残粉丝的钱算了。”
“你这话要是让老百姓听见,指定要戳你脊梁骨。”
“这有啥,大家心知肚明的事,你之前不是说过嘛,有些人身揣巨款,但德不配位,没有那个脑子掌控那么多钱財。
那么自然要让聪明的人去帮他花。。。”
宋玉笑了笑,这句话他確实说过。
“行吧,反正望乡是个男的,进演艺圈也不会吃亏,最多被骗財罢了,也骗不了色。
让他纸醉金迷,酒池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