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市里,宋良在大院二號楼门前下车,刚要走进办公大楼內,脚步忽然一顿,又默默转头朝对面的一號办公楼方向走去。
严辉好奇询问道:
“领导,咱不上楼吗”
“上个屁,人现在市长是陈泽,我连办公室都没有。”
“领导,陈主任之前开会的时候说了,声称自己不是来当市长的,他就是临危受命过来盯著的。”
“人家客气,你还当真了。”
说罢,宋良慢悠悠走向一號办公楼。
目送宋良的背影离开,严辉此刻心中异常兴奋。
这段时间以来,严辉可谓是受尽了白眼。
以往他的工作內容就是接送宋良,不需要干任何事情,工作非常轻鬆。
这对比其他领导或是市里其他业务的司机,简直就是来享福的。
再加上宋良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平日里也不会安排啥任务,因此严辉等於是拿著司机班长的福利待遇,每天就干一两个小时的活。
这让其他司机很是眼红,但奈何对方是市长司机,身份不一样,因此他们心中哪怕不服,不爽,也都只能笑脸相迎。
然而当宋良被抓走之后,这些司机顿时露出真实的嘴脸。
他们或许对宋市长是否清白不关心,但他们对严辉的『失势』却打从心底暗爽。
以往见著他客客气气的同僚,在这段时间里,一个个都开始不把他放在眼里。
虽说还会维持表面客气,但態度已然发生变化。
严辉自然是能够感受得出来的。
这段时间他心中很不得劲,就连其他班的业务,因为人手不够,都敢过来让他去开车。
要换在以前,司机班內没人敢指挥他干活。
此时的他迫不及待开车停好,返回办公室好好看看这些人,嘴脸还有没有之前那般囂张。
当严辉把轿车停好,拎著车钥匙慢悠悠走到一旁的司机办公室后,里边的司机们顿时露出热情的笑容。
“辉哥,吃发糕吗
我家婆娘今天弄了些,我特意带过来给你尝尝。
你要吃著还行,下次我单独给你弄一些过来!”
“严辉来啦,快,来尝尝我这茶叶怎么样,对不对味。
你跟在宋市长后边见多识广,帮我掌掌眼,这茶叶是不是真的。”
“辉哥,上次你不是说宋市长的车子油不多了吗,之前一直忙没来得及给你开条子。
这是这个月的油费指標,你签个名就能到財务拿钱了。”
“辉哥,听说宋市长今天出来了对吧
我就说宋市长清清白白啥事没有,j委那班人就是吃饱饭没事干,净冤枉好人!”
“就是!
宋市长多好的一领导,净整这破事!”
。
看著周边人变化如此之快的嘴脸,严辉脸上客气,笑著应付,心中骂骂咧咧。
“刚接宋市长回来,说是晚上要参加宴会,我就不尝了。
著急去財务领油钱,不然晚上车子没油就闹笑话了。
你们不用管我,我就是回来喝口水的。”
严辉犯不著给这些人面子,直接婉拒后,刚要回到自己桌子前拿杯子接水,一名年轻的司机班同志连忙上前接过水杯。
“辉哥,我来,你別忙活了。”
年轻同志三下五除二,动作利索给严辉倒满一杯水,双手递上前。
严辉道谢之后,喝了一大口,然后与眾人摆了摆手,转身离开办公室。
此刻的他別提內心有多爽了。
在他上车关门的时候,他都能够透过窗户看到办公室內,这些司机对他含笑招手。
。。。
宋良上楼前往代清风办公室的时候,迎面走过几名市里的干部同志,他们见著宋良的第一时间,表情都是惊愕,然后便是热情的笑意。
一路打招呼上楼,宋良心中平静。
此刻的他心態已然转变。
以往他会把这些人当做战友、同志。
但如今,他只会觉著这些人是普普通通的同事。
面热心冷一路应付完后,宋良来到代清风的办公室门前。
隔壁办公室立马跑出来一位男性,热情开口道:
“宋市长,您怎么来了!”
此时是代清风的秘书,见著宋良的第一反应同样是惊愕。
宋良淡淡说道:
“我来遛弯,清风同志在吗”
“在在在,您进去吧,屋里边没有其他人!”
说罢,秘书殷勤推开代清风办公室的门。
说实话,这位秘书其实不需要对宋良这么客气。
按照行政级別来说,代清风的职务是比宋良要有话语权的。
但宋良在苏州实在太强势,许多人都觉著代清风要听宋良的,久而久之,眾人的感观发生了变化。
作为代清风秘书的他,对宋良也只需要维持表面客气就行,而对宋良的秘书黎飞,也习惯性傲气,偶尔还会冷眼。
原因很简单,他看不惯,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