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爱国目光如炬,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和我女儿,永远不可能!”
“你是贼,她是警察。从今往后,我希望你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不要再来找她。
如果你敢再纠缠她,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田爱国指著陈浩的鼻子:“你別以为你在东莞乾的那些破事,没人知道,你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够枪毙你十次的了!”
说完,田爱国站起身就想走。
“叔叔!”
陈浩骨子里的傲气也被激出来了,他一步跨上前,拦住了田爱国的去路。
“我就想问一句,我陈浩到底哪里不好,能让您这么看不起我”
陈浩直视著田爱国的眼睛,语气里带著几分不甘:
“一年半之前,我还在四川的穷山沟里种地、餵猪!仅仅一年半的时间,我靠著自己的一双手打拼!”
“我不敢说我是整个光东最牛逼的,但至少现在,在东莞那片地界上,我陈浩说一不二!
我算是东莞的地下皇帝了吧我手里握著十几个亿的现金流!”
“雨汐怀了我的孩子,我绝对有能力好好养这个孩子,我也绝对不会亏待她,更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您凭什么拿那些话来呛我您什么意思”
听完陈浩这番慷慨激昂的陈词,田爱国不但没有被震惊,反而停下了脚步。
他看著陈浩,就像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田爱国重新坐回到长椅上,从兜里掏出一包几块钱的红双喜,点上,猛吸了一口。
“呵呵”
田爱国吐出一口青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陈浩,你不觉得你说出来的这些话,幼稚得可笑吗”
“牛逼你到底哪里牛逼了”
田爱国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陈浩的自尊心上。
“说句不好听的。你以为你是东莞的地下皇帝你以为你手里有几个臭钱,就天下无敌了”
“说白了,你不过就是黄志成手里养的一条狗!”
陈浩瞳孔猛地一缩,拳头瞬间攥紧。
田爱国毫不留情地,撕开了陈浩的遮羞布:
“拴著你的那条狗绳,就捏在黄志成的手里!他什么时候需要你咬人,你就得去咬人。
他什么时候想放绳子,你立刻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你真以为你很牛逼吗社团老大话事人新东泰老板”
田爱国掸了掸菸灰,眼神轻蔑至极:
“你算个什么玩意儿也配在我面前吆五喝六的”
“要想搞死你,根本都不用我出面。
隨便你们当地派下去一个分局局长,搞个联合扫黑行动,分分钟就能查封你的场子,冻结你的帐户,让你立刻戴上手銬进去踩缝纫机!”
田爱国站起身,居高临下地逼视著陈浩的眼睛,字字诛心:
“陈浩你记住!在咱们这片土地上,没有权力,哪怕你富可敌国,也不过是一头待宰的肥猪!”
“像你们这种捞偏门的、跑江湖的黑社会,在我们眼里,就是下水道里的老鼠!地位是最低下的!”
“你以为你在道上呼风唤雨很威风在我田爱国眼里,你,狗、屁、不、是!”
一阵冷风吹过,捲起地上的落叶。
陈浩站在原地,死死地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喉咙发乾,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田爱国说的每一句话都很难听,但每一句话都是血淋淋的现实!
在这片土地上,老大当得再大有什么用
小弟再多有什么用没有头顶上的那顶红帽子,在真正的国家机器面前,自己就是一坨,可以隨时被清理的狗屎!
田爱国见陈浩无言以对,扔掉菸头,踩灭,转身毫不留情地朝著单元楼走去。
看著那道略显佝僂,却无比坚定的背影,陈浩红著眼睛,在背后大声嘶吼道:
“田叔叔!你给我等著!”
“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刮目相看!!”
田爱国停下脚步,头也没回,只是冷冷地丟下了一句话:
“等你活到那一天再说吧。”
离开家属院,陈浩坐在车里,平復了一下情绪。
他实在放心不下田雨汐,拿出手机,连续拨打了两个电话过去。
电话通了,却一直无人接听。
楼上,田雨汐的臥室里。
田雨汐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看著床头柜上不断震动的手机,屏幕上闪烁著陈浩的名字。
她的心在滴血。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陈浩。
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肚子里这个小生命。
她只能死死地咬著被角,任由眼泪决堤,把手机翻了个面,眼不见心不烦。
回去的高速公路上。
陈浩把车开得飞快,车窗降到底,任由狂风在耳边呼啸。
他的心里五味杂陈。
从农村走出来的时候,他原本以为,只要有了钱,就能挺直腰板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