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顺将军于三日前率三千步卒出发,昨夜已抵达野狼谷南口,按照将军吩咐,潜伏在谷口两侧的山林之中。”
“好。传令给子龙和文远,让他们做好准备。等进了谷,按计划行事。”
“喏!”
陈到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午时,大军抵达野狼谷北口。
刘衍勒住踏雪乌骓,抬眼望向那道巨大的峡谷。
两侧山势陡峭,如刀劈斧削一般。
谷口宽约百丈,枯黄的荒草及膝。
须卜骨都侯策马上来,抱拳道:
“将军,末将先行一步。”
刘衍看着他,目光平静:
“去吧。记住,出谷之后,务必守住谷口,待大军全部通过。”
须卜骨都侯低下头:
“末将明白。”
他调转马头,大手一挥:
“走!”
三千匈奴骑兵鱼贯而入,马蹄踏在干枯的荒草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刘衍望着那支队伍消失在谷中,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存孝、典韦。于夫罗。”
三人策马上前。
“你三人随我率中军跟在后面。”
三人抱拳:
“喏!”
“进谷!”
三千征北铁骑缓缓启动,马蹄声在山谷间回荡。
野狼谷中,光线渐渐暗了下来。
两侧山势越来越高,最窄处不过三十余丈。
枯黄的荒草及膝,被马蹄踩倒,留下一道蜿蜒的痕迹。
须卜骨都侯策马走在最前面,心脏跳得厉害。
快了!快了!
再往前走五里,就是南口。
到时候,只要他一声令下,三千骑往谷口一堵,刘衍就别想出去。
而他身后的山脊上,早已安排了人。
只要抵达谷口,就会点燃狼烟。
魁头在北口看见狼烟,就会立刻率军杀入。
前后夹击,刘衍必死无疑!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激动。
“传令下去,让儿郎们做好准备。刀出鞘,弓上弦。”
骨都力兴奋地点头:
“是!”
中平二年十月十六日,卯时。
中军帐内,众将已到齐。
刘衍走到主位,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须卜骨都侯身上。
那匈奴大汉低着头,看不出什么表情。
“诸位——”
刘衍收回目光:
“魁头七万大军正从三面向我合围。我军虽勇,但兵力悬殊,不可硬拼。我军将撤入野狼谷,翻越阴山,回到五原。”
须卜骨都侯闻言顿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又低了下去。
刘衍面色平静,继续道:
“野狼谷南北走向,长约十余里,谷道狭窄,两侧山势陡峭。只要我军进入谷中,鲜卑骑兵便无法展开。”
“待翻过阴山,回到五原,便可依托坚城,与魁头周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须卜骨都侯身上:
“须卜骨都侯。”
须卜骨都侯浑身一震,上前一步:
“末将在。”
“你部三千骑,走在前列。出谷之后,立刻抢占山谷南口两侧高地,掩护大军通过。”
须卜骨都侯低着头,抱拳道:
“末将领命。”
刘衍点点头,目光移向其他人:
“李存孝、典韦、于夫罗随我率中军跟随须卜骨都侯之后。”
“赵云率两千匈奴兵跟在中军后面,张辽率两千征北军殿后。陈到率斥候营散开,盯住鲜卑追兵动向。”
众人齐齐抱拳:
“喏!”
刘衍最后看向须卜骨都侯,声音放缓了几分:
“须卜骨都侯,此战事关重大。你部在前,责任最重。务必守住谷口,待我军全部通过,再随大军一起撤回九原。”
须卜骨都侯抬起头,脸上挤出几分笑容:
“将军放心。末将定当竭尽全力,守住谷口,护大军周全。”
刘衍点点头:
“好。一个时辰后出发。”
众人散去。
刘衍站在帐中,望着须卜骨都侯离去的背影。
戏志才从侧幕走出,与他并肩而立。
“世子,他信吗?”
刘衍嘴角微微勾起:
“他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让魁头信。”
戏志才捋须轻笑:
“世子说的是。等魁头大军从北面压过来,他再从南面堵住出口,前后夹击,我军便成了瓮中之鳖。”
刘衍点点头:
“所以他一定会通知魁头。他等的就是这样的机会。”
须卜骨都侯回到帐中,脸上压抑不住的兴奋。
骨都力、秃发奚、阿利多三人早已等候多时。
“大人!如何?”
骨都力迎上去,急切地问道。
须卜骨都侯咧嘴笑了起来:
“天助我也!刘衍那小子,让咱们走在前列!守护谷口!”
秃发奚眼睛一亮:
“大人!那咱们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