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伤,东部素利坐山观虎斗。这一仗,打出了至少三年的太平。
刘衍点点头,目光落在地图上的弹汗山。
三年
他要的可不单单是三年的太平。
现在中平三年,也就是186年。
三年后是189年。
届时灵帝驾崩,董卓入京,诸侯割据。
他要在这之前把北方彻底平定。
然后用这三年时间,把并州五郡打造成铁打的根基。
到时候,不管中原怎么乱,他都有底气面对一切。
云中城西,校场。
“咚——咚——咚——”
战鼓声沉闷如雷。
一千士卒列成方阵,纹丝不动。
他们身着清一色的玄甲,左手圆盾,右手环首刀,背上还挂著强弩。
高顺策马立于阵前,目光冷厉。
“陷阵——”
他一声暴喝。
“杀!”
千人齐吼,声浪如潮。
前排士卒齐齐踏出一步,圆盾并举,环首刀斜指前方。
“陷阵——”
“杀!”
第二排踏出一步,与前排交错而立,刀锋从盾牌的缝隙中探出。
“陷阵——”
“杀!”
三排之后,强弩上弦,箭簇斜指天空。
高顺策马从阵前走过,目光扫过每一个士卒的脸。
那些脸,有年轻的,有沧桑的,有北地汉人的粗犷,也有归附匈奴的野性。
但此刻,他们眼中只有铁一般的肃杀。
高顺勒住马,翻身落地。
他走到第一个士卒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士卒纹丝不动,目光平视前方。
高顺点点头,又走到第二个、第三个
最后,他回到阵前,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一个人耳中:
“你们是从三万人里挑出来的一千人。”
“三万人,只挑出一千人!”
“你们吃的,是最好的粮。穿的,是最好的甲。用的,是最好的刀。将军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了你们。”
“为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
“因为将军要的,不是一千个兵。是一千把刀。一千把能刺穿敌人心脏的刀。”
“陷阵之志——”
千人齐吼:
“有死无生!”
高顺翻身上马,拔出长刀:
“今日训练科目——突阵。对面有三千‘敌军’,用你们手里的刀,给我撕开他们的阵型!”
“杀!”
千人方阵缓缓启动,像一片黑色的潮水,向前涌去。
校场边缘,刘衍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
他看着那支正在训练的军队,目光凝重。
戏志才站在他身边,轻声道:
“世子,这一千人若是练成”
刘衍接口道:
“可当一万用。”
他顿了顿:
“戏先生,你说,这样一支军队放在战场上,会怎样?”
戏志才沉默片刻:
“所向披靡。”
刘衍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中原迟早会乱。
到时候,这支军队,就是他手中一把锋利的刀!
第120章 陷阵营
黄昏时分,两人登上城头。
夕阳西斜,把整个云中城染成一片金黄。
远处的阴山山脉,在夕阳的映照下,像一条蜿蜒的巨龙。
“衍——”
“嗯?”
“你之前对那个老者说,以后年年都能这么过。”
“嗯。”
“真的能吗?”
刘衍沉默片刻。
他想起历史上那些记载。
光和七年,是中平元年。
中平二年,是去年。
中平三年,是今年。
中平四年,并州刺史张懿战死。
中平五年,南匈奴单于羌渠被杀。
中平六年,灵帝驾崩,董卓进京,天下大乱。
然后就是诸侯割据,群雄并起,三国鼎立。
这个乱世,才刚刚开始。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念头压下去。
“能。”
他转头看向张宁:
“只要我在一天,就能。”
张宁看着他,没有说话。
只是把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夕阳终于沉了下去。
天边最后一抹余晖也消失了。
夜幕降临。
城下,万家灯火次第亮起,散落在云中城的每一个角落。
“衍——”
“嗯?”
“你看。”
张宁指著城下的灯火:
“那些灯,都是你点亮的。”
刘衍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那些灯火,在夜色中闪烁,温暖而明亮。
他忽然想起一句诗: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飞将,是李广。
但他刘衍,不是李广。
李广守边,守了一辈子,最后还是自刎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