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将:
“诸位,怎么看?”
赵云第一个开口:
“将军,我军昨夜一战,伤亡不过千余。士气正盛,粮草充足,战马缴获无数。此时乘胜追击,正是良机!”
张辽跟着点头:
“子龙将军说得是。鲜卑新败,魁头根本来不及向东、西两部求援。若等他喘过气来,重新召集各部,到时候再打就没那么容易了。”
徐荣抱拳道:
“将军,荣以为,可战。但需谨慎。弹汗山距离此地尚有五百里,深入草原,粮道漫长。且东部素利还在观望,若他趁机南下——”
戏志才捋须接道:
“徐将军说得是。素利想坐山观虎斗,等咱们和魁头拼得两败俱伤,他好出来捡便宜。”
“但他的算盘打错了!”
他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东部鲜卑的位置:
“紫河一役,我军伤亡不过千余,缴获无数,士气正盛。魁头却折了两万精骑,元气大伤。这一仗,还没拼,胜负已分。”
“素利不是傻子。知道魁头败得这么惨,他还敢动吗?”
郭嘉在一旁插嘴:
“戏先生说得对。素利绝对想不到贺赖力会败的这么快。现在他只能老老实实待在东部,看着咱们把弹汗山夷为平地。”
刘衍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在那张舆图上。
弹汗山。
距离五百里。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传令——”
诸将齐齐起身抱拳。
“今日全军休整。明日辰时,拔营北上。”
“赵云、张辽,率本部为前锋,沿途探查敌情,扫清溃兵。”
“李存孝、于夫罗,率本部护住两翼。”
“徐荣负责保护粮道。确保后方粮草不断。”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锐利:
“五天后,我要在弹汗山下,看见‘骠骑将军’的大旗!”
众人齐齐抱拳:
“喏!”
高顺缓缓举起长刀:
“陷阵之志——”
千人齐吼:
“有死无生!”
第一排士卒齐齐踏出一步,圆盾并举,环首刀斜指前方。
强弩上弦,箭簇在火光中闪著寒光。
那些鲜卑溃兵勒住战马,脸色惨白。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有人举起弯刀,嘶声吼道:
“冲过去!冲过去才能活!”
千余骑疯狂冲上。
高顺长刀落下:
“射——”
“嗖嗖嗖——”
箭矢如雨,第一排骑兵连人带马翻倒在地。
后面的收不住蹄,踩着尸体继续冲。
“射——”
第二轮箭雨接踵而来,又倒下一片。
等冲到三十步内,只剩不到七八百骑。
“列阵!”
高顺一声暴喝,翻身下马,站到了阵型最前面。
千人方阵前排举盾,后排举枪,迎向那最后的溃兵。
“陷阵营”的动作极为简练。
前排脚下踏出一步,左手顶盾,同时右手挥刀。
后排长枪更是只有两个动作——前刺,回收。
刀枪纵横间人头飞起、鲜血喷溅。
一千人就像一座沉默而高效的杀戮机器
前踏、顶盾、挥刀。
前踏、突刺、回收。
最后一名溃兵从马上栽倒。
高顺收回环首刀,抹去脸上的血迹。
脚下横七竖八堆满了尸体。
千余骑,一个不剩。
战马倒在血泊中,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不动了。
陷阵营站在尸体中间,玄甲上全是血。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欢呼。
他们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等待下一个命令。
高顺转过身,望向南方。
火光依旧,但喊杀声已经渐渐平息。
他抬起手。
千人方阵同时后退一步,重新列阵。
刀入鞘,盾归位,枪竖起,弩上肩。
一千人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星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照在这支刚刚杀了千余人的军队身上。
玄甲上的鲜血还在往下流,渗进脚下的土地。
谷口重归寂静,只有夜风掠过河谷,卷起浓重的血腥气。
中平三年四月廿四,辰时。
紫河南岸,中军大帐。
刘衍坐在主位,面前摊著那张羊皮地图。
诸将分列两旁,每个人身上都带着血污,但眼中却满是兴奋。
陈到站在舆图前,手里捧著一卷写满数字的竹简:
“昨夜一战,东西两侧山坡,鲜卑伏兵万人,悉数歼灭”
说到这里他不由转头看了一眼高顺,又继续开口汇报:
“贺赖力主力大营,一万精骑逃脱者不足千五。贺赖力以下,万夫长三人、千夫长十七人,尽数阵斩。”
帐中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
高顺缓缓举起长刀:
“陷阵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