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日傍晚。
湟水在暮色中泛着暗沉的光,西岸的营地已经扎稳。
篝火连绵成片,照出士卒们穿梭往来的剪影,空气中还残留着昨日战场上的些许焦糊味。
中军大帐设在营地中央一处略高的台地上。
帐门朝东敞着,可以远远望见湟水在夜色中如一条深色的绸带蜿蜒向南。
刘衍坐在主位,面前摊开的舆图上,湟水西岸的各县被朱笔一一标出:
允吾、破羌、安夷、临羌……从南到北,沿湟水河谷一字排开,象一串撒在河西走廊入口的珠子。
陈到站在舆图前,手中拿着一根细木杆,将斥候营带回来的情报逐一点出:
他木杆落在允吾城位置:
陈到顿了顿,木杆在舆图上沿湟水河岸画了一道弧线:
帐中安静了片刻,篝火的光在帐壁上映出晃动的人影。
戏志才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研磨过后的沉稳:
“我军若直接去打允吾,那些散在各地的守军就会从背后袭扰粮道、截断补给。阎行昨日虽然败了一阵,但韩遂的兵力并没有受到实质性削弱。
郭嘉接过了话头,他的指尖在舆图上的诸城之间来回点了几处:
“咱们去打允吾,周围诸城就出兵袭扰;咱们分兵去扫那些小城,他就集中兵力打其中一路。夏,拖到咱们粮草不济——"
他抬眼看向刘衍,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贾诩的目光落在舆图上,语速不急不缓: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破羌的位置:
王猛一直没有开口,此刻抬起头来: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沿着湟水河谷的走向缓缓划过:
王猛顿了顿,声音不高不低地补充道:
帐中安静了片刻。
刘衍的目光在四位谋士脸上各停了一瞬,然后落在舆图上那一串沿湟水排开的城名上。
他重新看了一遍舆图上的山川关隘、城镇村落、渡口道路,然后缓缓站起身。
“哪条路能走骑兵,哪条路只能走步卒,哪座城的水源在城外……事无巨细,五日之内全部报上来。
刘衍的目光重新落回舆图上,声音不高不低:
“到时候他出城打游击的兵马,没有补给、没有休整之处、没有后方,就成了无根之萍。虽然这样耗时更长,但韩遂比我们更耗不起。”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帐中诸人:
“诺!”
帐中众文武齐齐拱手。
……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透,湟水西岸的营地里已经动了起来。
篝火的馀烬还在晨风中泛着暗红的光,士卒们已经列队完毕。
刘衍站在中军大帐外,踏雪乌骓在一旁打着响鼻,蹄子在晨露未干的草地上刨了两下。
他身着麒麟明光铠,暗红的披风在晨风里微微拂动。
腰间倚天剑,鞍侧落日弓,天龙破城戟挂在得胜勾上。
陈到已经带着斥候营提前半个时辰出发了,他走的时候天还没亮,马蹄踩在湿漉漉的草地上,几乎没有留下声响。
戏志才从帐中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卷刚整理好的行军图。
他昨夜睡得晚,眼角还带着一丝血丝,但精神头不错:
“存孝部为右翼,沿台地北侧推进,防备韩遂从西北方向袭扰。”
“文远部为左翼,沿河谷南侧推进,切断破羌与安夷之间的联系。中军由大王亲率,典韦、岳鹏举随行,陷阵营殿后。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