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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银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下巴,示意他看向那排列阵的器械。
侯选的目光再次落到那排器械上,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了一些。
那些庞然大物底座宽大稳固,杠杆结构精密,末端的皮囊在日光里垂着,随时可以被填装石弹。
四百五十步。
这个距离更是远远超出了任何一种已知投石机的射程。
他的喉咙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城下,程银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他没有催,只是勒着马静静等着。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他抬起右手,朝身后做了一个手势。
侯选下意识地顺着那个手势的方向看去——
一架回回炮的杠杆被猛然压下,末端的皮囊划出一道弧线,一个黑点从炮架上飞出,在午后的日光中急剧升高。
然后带着沉重的下坠之势,砸在破羌东门外约三十步处——
烟尘冲天而起。黄土被砸出一个三尺来深的坑,碎土块溅起丈馀高,四周的杂草被气浪压得伏倒在地。
地面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连城墙上都感受到了那股力道,细小的土渣从雉堞的缝隙里簌簌往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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