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院门外,已经有早到的学员在门廊下捧着书卷低声诵读。
晨光从屋檐的缝隙间漏下来,在青砖地上落了一道道细长的金线。
诸葛亮到得不算最早,也不算最晚。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深青色布袍,腰间系着一条革带,发髻用一根素木簪绾着,干净利落。
怀里抱着两卷书,一卷是《管子》,一卷是这两天从客舍书架上翻出来的《素书》抄本。
他在院门口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门额上那块木匾——
诸葛亮站了两息,然后收回目光,迈步跨过了门坎。
文学院的讲堂是一座宽大的殿宇,前后通透,南北皆开窗扇。
此时北窗开着,晨风从窗间灌进来,带着院墙外几株老槐树的清气。
讲堂中已经坐了约莫七八十人,大多是十五六岁到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也有几个年长些的,穿着儒袍,腰间系着印绶,象是已经有了官职在身的人。
诸葛亮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将两卷书放在膝上,安静地等着。
他没有四处张望,也没有和邻座的人攀谈,只是坐得端端正正,目光落在前方的讲台上。
讲台上空着,案上只放着一卷竹简、一盏茶、一支笔。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讲堂中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向了讲台侧面那扇小门。
走进来的是一位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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