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可以说是证据确凿,板上钉钉的铁案,所有证据也都指向时为殿前都统制的赵楷,可那时朝中无人敢查,无人愿管,案卷到了刑部之后便如石沉大海,再也掀不起一丝风浪。
如今却不一样,济王一心要为民除害,这件案子便有了沉冤昭雪的机会!
郑楷盯着赵汝适,眼中翻涌着怒意,迟迟没有开口。
良久,郑楷仰天大笑。
那笑声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笑声里没有恐惧,没有慌张,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狂妄。
“赵大人,本官是锦衣卫指挥使,从二品,你是转运使,也是从二品。你我品级相当,你无权审我。方才本官配合你,是看在同朝为官的面子上,不想闹得太难看!”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堂上众人,最后落在赵汝适脸上,带着几分不屑:“如今你拿不出铁证,还想用一把刀来定本官的罪,未免太过儿戏。本官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告辞!”
他抬脚就要走,几个亲卫紧随其后。
“郑楷!”
赵汝适一拍惊堂木,厉声道,“本官还未说退堂,你敢走?”
郑楷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直视赵汝适,一字一句:“赵大人,本官要走,你拦得住吗?你一个转运使,管得了锦衣卫的事?本官就算犯了罪,也该由刑部审理,由大理寺复核,由御史台弹劾,你还不够格,此地也没人有姿格。”
他挑衅地看向平静如初的赵昀,赵昀只当没有看见,依然悠然自得地品着茶水!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嚣张,在大堂里回荡:“本官曾是天子亲卫统制,如今更是锦衣卫指挥使,没有圣旨,谁敢动我?赵汝适,你若是识相,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你若是不识相……”
他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赵汝适身后的随从,语气中满是威胁:“休怪本官不客气。”
堂外百姓一片哗然,有人低声骂道:“狗官!杀人放火还这么嚣张!”
可骂归骂,终究没有人敢上前。
郑楷之所以敢这么嚣张,就是知道此地无人能奈何得了自己,就算闹到朝庭,也有史相撑腰,如今济王与史相同舟共济,断不会为了这些小事与史相翻脸!
至于赵昀,给面子是锦衣卫副指挥使,不给面子便是阉人一个,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赵汝适面色铁青,他知道郑楷说的是实情,锦衣卫指挥使是济王亲卫,地方官确实无权抓人。
不过,此事既然是王爷派秦姑娘亲自来请的自己,想必王爷自有安排,自己只需做好份内之事便可!
郑楷见赵汝适不语,越发得意。
他整了整衣袍,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边走边说:“赵大人若还如当年一样认为本官与此案有关,本官便在临安等着你。”
他的笑声在大堂里回荡,刺耳至极。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从堂外传来,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郑楷,这么急着走?”
那声音很年轻,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一个身着月白色绸衫的年轻人负手走了进来。
他面容清俊,眉目如画,手中挥着折扇,步伐从容不迫,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蓝小蝶听到声音,当即喜笑颜开!
郑楷看清来人,面色骤变,笑声戛然而止。
“济……济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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