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纸扇指著玄渡的鼻子,“你不是一直在被柳予安欺骗吗?他哪里爱你了?你天天哄骗你自己,以为这样他就肯爱你了吗?玄渡,你莫要如此可笑!”
玄渡彻底控制不住火气了,拔剑就要打:“你敢质疑他对我的爱!”
柳予安抬手拦住他。
玄渡气极:“你拦我干什么!我上去撕了他的嘴!”
柳予安冷声道:“退下。”
“可是——”
“本尊让你退下!”
玄渡没了脾气,咬著牙將长剑归鞘。
柳予安神色复杂:“白輓歌,本尊看不见你的天命,本以为你是普通人,天下之局与你无关。但既然你已不打算装下去,可否告知我你的真实身份?”
白輓歌又看向他,脸上表情恢復到平日那般,笑道:“我是人族。但早在千年之前,魔君就为我逆天改命,让我拥有了无尽的生命,连天道都无法察觉我的存在!”
逆天改命?
柳予安眉头紧皱,天命不可违,白輓歌这种直接被天道忽视的情况更是少之又少。
连魔君自己都没有被天道忽视,他又有什么能力能让白輓歌躲在天道的眼皮子底下不被发现?
白輓歌接著说:“魔君果真神通广大,哪怕是你也看不到我的天命!”
他越笑越夸张,越笑越癲狂:“魔君才应该主宰这个世界!他是公正的,无私的!只有他才可以创立一个没有战爭的世界!”
他三步並作两步,一下子凑到柳予安面前,眼睛瞪得很大:“柳兄,你一定会理解我的对不对?人这种生物就是噁心啊,他们勾心斗角,为了一点小事就互相杀害,连情爱都可以成为筹码”
柳予安根本就懒得听他的疯言疯语。
这人到底是怎么样躲过天道审视的?
玄渡是怨气凝聚而成,他根本没有生命,所以天道管不了他。
那白輓歌是什么东西?
难道他已经是死人了?
柳予安脑子里闪过各种猜想,冷著脸道:“你活了千年?”
白輓歌又突然安静下来,他恢復了冷静,微笑道:“是啊。”
“你为什么投靠魔君?”柳予安问,“你与千年前那位魔君相识?”
白輓歌道:“不错,正是这样。他救过我,我愿为他而战。”
玄渡直截了当:“有病。”
白輓歌看向他,並不生气,反倒大笑:“玄渡,你可是帮了我大忙。”
他喃喃自语:“魔君被人族杀害,他死了,我一直在想办法復活他”
柳予安越听越不对劲,斟酌著说道:“如今魔族已经有了魔君。
“是!可我要復活之前那位魔君,他说过,只要一直跟著传说中那位源公子,总有一天,我就有办法復活他!”
白輓歌眼底全是兴奋,身子颤抖,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打开摺扇,“我终於找到復活他的办法了!摄魂铃,只要有摄魂铃,他就可以活过来!”
柳予安问:“如何復活?”
“你不是已经復活了吗!”白輓歌语速急切,“只要献祭一万个魂魄,他就可以活过来” 玄渡呵斥道:“放你的狗屁!小源才不是通过这些歪门邪道復活的!”
白輓歌却跟著了魔一样,半个字都不信:“不,魔君不会骗我。他说过,只要能找到摄魂铃,我自然有办法復活他。他不会骗我的”
柳予安表情更复杂了,问:“打扰,请问你和魔君发生了什么,让你甘愿等待他上千年?”
白輓歌陷入了回忆:“你从诞生开始就知眾星捧月,你当然不理解我出身时,浑身长满黑斑,村里人都视我为不祥,动輒打骂。是魔君,他將我从村里带走,一直教导我功法,引我入仙途”
他提起魔君时,双眸明亮,“魔君和人族口中完全不一样,他待我那样真诚温柔,从不嫌弃我丑陋的外表”
玄渡一脸嫌弃:“你该不会喜欢魔君吧?你这啥表情啊?”
白輓歌却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怒喝道:“你休要侮辱了他!我身为低劣的人族,怎么配和他在一起!”
玄渡表演了一个目瞪口呆。
他以为他已经是万里挑一的极品恋爱脑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我从不奢求魔君的喜欢 他那样好,只要他能凌驾於万物之上,我就心满意足了。”白輓歌脸上带著一丝诡异的温和,他是打心底里这样觉得。
自从他被魔君带走,他以人族身份陪伴在魔君身边百年。
直到魔君战死,他才隱姓埋名,回到了人族。
而魔君还为他逆天改命,给了他漂亮的容貌,极致的资质,还让他能长生不老。
这都是魔君的恩惠啊!
“这一千年,我一直在等他回来”白輓歌自顾自地说下去,“我忍著噁心靠近你们,就是为了復活他,现在你们已经得到了摄魂铃,也收集了魂魄,只要杀了你们,我就可以復活他”
玄渡恍然大悟:“难怪当初师尊假死,你非要誆骗我,在秘境里面放假捲轴,哄骗我去收集一万个魂魄,原来是你有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