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书瑶噗地笑了一声。
气流扫过他的鼻尖。
然后是腮红。
沉书瑶用刷子沾了一点粉，在他的苹果肌上轻轻扫了两下。
“你骨相偏中性。”
她退后一步，偏着头，目光从他的额头扫到下巴，又从下巴回到眉毛。
“下颌线有棱角，但颧骨线条又偏柔和，鼻梁高但鼻头不硬，嘴唇薄但唇形圆润。”
苏慕白听不太懂这些术语，但她的表情很认真。
认真到让他不好意思打断。
沉书瑶拧开一支唇釉。
玫瑰豆沙色的。
她用唇刷沾了一点，凑到他面前。
“嘴巴微张。”
苏慕白的嘴唇微微张开。
唇刷粘贴了他的下唇。
凉的，湿润的，从嘴角往中间描了一道弧线。
然后是上唇。
刷尖顺着唇峰的弧度，一点一点地勾过去。
近，太近了。
她的脸就在他面前，低着头，睫毛垂着，专注得旁若无人。
嘴唇上还留着她自己的唇釉，在阳光下有一层细腻的光泽。
苏慕白死死盯着黑板的方向，不敢往下看。
“好了。”
沉书瑶收起唇刷，往后退了一步。
她看着他。
表情从专注，变成了某种苏慕白读不懂的东西。
嘴巴微微张着。
愣了一秒。
另一边。
林晓晓正站在李浩面前。
李浩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很直，双手搁在膝盖上，指尖都在绷着劲。
“你能不能放松点？”林晓晓拿着海绵蛋，有点无奈。
“你这个坐姿，我以为你在等宣判。”
李浩的肩膀松了一厘米。
“这样呢？”
“还是很紧张。”
“我没紧张。”
“你大腿肌肉在抖。”
李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
确实在抖。
他把手从膝盖上挪开，搁在了椅子扶手上。
林晓晓凑过来，海绵蛋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按了两下。
李浩的呼吸停了半秒。
她离他很近。
近到他能看到她眼影里那层细闪的颗粒，一粒一粒的，阳光底下亮得晃眼。
李浩迅速把视线移到天花板上。
“看前面，别仰头。”林晓晓的手指按在他的下巴上，把他的脸掰正了。
李浩的脖子僵了一下。
她的指腹在他下巴上只停了一秒。
那一秒里，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你皮肤底子还行。”
林晓晓退开半步，端详了一下。
“毛孔不算大，就是太干了。”
“恩。”
“平时不护肤的吧？”
“洗面奶算吗？”
“不算。”
林晓晓叹了口气，从化妆包里翻出一管妆前乳。
“先上这个，打底用的。”
她的手指在他的脸上推开妆前乳。
从额头到鼻梁，从鼻梁到脸颊。动作比刚才慢了一点。
指腹在他颧骨上滑过的时候，停了一下。
不知道是在看效果，还是别的什么。
李浩没敢问。
陈倩那边效率最高。
张强和王大伟并排坐着，她一左一右轮流上妆，左一扫右一刷的，节奏比食堂打饭还快。
“张强，你别皱眉。”
“我没皱。”
“你眉间纹都挤出三条了。”
张强努力把眉头舒展开。
陈倩在他的眼皮上扫了两下眼影。
“王大伟，转过来。”
王大伟乖乖转了半圈。
陈倩给他补了一层粉底，又描了两笔眉毛。
“好了。”前后不到十五分钟。
张强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就好了？”
“好了。”
“这么快？”
陈倩推了推眼镜。
“你俩的脸比较好上手，五官大开大合的，不用太精细。”
张强不确定这是夸还是损。
但他还是转过头，拿起镜子照了一下。
屏幕里的人让他愣住了。
黑眼圈没了，肤色均匀，眉毛的型状被修整过，比之前利落了不少。
眼皮上有一层很浅的棕色，衬得眼睛比平时深邃了一点。
嘴唇是自然的肉粉色，不深不浅。
整个人看起来。
“我靠。”
张强瞪着镜中的自己。
“这是我？”
王大伟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卧槽。”两个人的反应一模一样。
但陈倩毕竟没给男生化过妆。
手法是按女生的路数来的。
眼影的晕染方式偏甜，腮红的位置偏高，嘴唇的颜色选得偏柔。
张强的五官本来就不算粗犷，化完之后，少了三分糙，多了三分……
“你怎么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