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以北。
一个叫田家湾的村子,今日来了几个外地人。
为首一个身材极为高大,留着不是很长的美髯。穿着华丽,身边跟着几个随从。这,赫然是乔装打扮之后的贾瑄。
田家湾的百姓,警剔的看着这几个人。
贾瑄甚至从他们眼中,看到了戒备,还有敌意。
甚至是紧张。
这给人第一反应就是,这里并不欢迎村外的人。仔细一想,这就很不对劲,民风淳朴的当下,曾去长安参加县试的贾瑄,还真感受过百姓的热情。
如今的大夏,这关中一带,还算是风调雨顺。
百姓们不能说安居乐业,生存并不艰难。
当年贾瑄参加县试,因路上贾珠肚子不舒服,借宿一家农户中。这家人很是热情,讨一碗水,他们给你做一顿饭。
如今这里,见到外面来的人,百姓如此警剔,甚至带着敌意,必然是外来人,给这里的百姓带来过伤害。
贾瑄根据寡妇杀情夫一案中,逐一分析。
这件案子不合理之处太多,加之这里村民的情绪变动,贾瑄心里有了答案,很显然是有人给了银子封了口,或者强权压迫封锁了这里。
秋收已过。
百姓们正在耕田,准备秋种小麦。
阡陌之间,邻里互相帮忙,随处可见顽童呼朋唤友,到处奔跑。
“老人家。”
贾瑄笑着走进一家农田:“向您打听件事。”
贾瑄这边刚刚话音出口,正在扶着犁略作休息的老伯,直接摆手:“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去别处打听去吧。”
贾瑄脸上还是带着笑,但是心里更是已经有了数。
这是应激反应。
这个田家湾的百姓,似乎忌惮着什么。
或者,害怕着什么。
贾瑄并没有直接离开:“老人家,我是京城的古董商,我叫冷子兴,想要问问您,这里有谁要卖瓶瓶罐罐吗?”
冷子兴是古董商,是贾家荣国府管家之一,周瑞的女婿,是荣国府二房,在外贩卖古董的管事。来之前,贾瑄就询问过周瑞,冷子兴在这一带算是有名。
贾瑄就是借助冷子兴之名而来。
果然,这位老伯,脸上的神情有了些许变化。似乎是松了口气,依旧是没有放松警剔:“原来你是古董商,我们这里没什么要卖的瓶瓶罐罐。”
人老成精。
这位老人家这里,怕是问不出什么话来,平白会让老伯起疑。贾瑄满脸失望:“我倒是听说,这里一带有人挖地窖的时候,挖出来一个大墓,我这才匆匆赶来。”
不错。
前段时间,他们这还真的发现一座墓,却不是什么大墓。
也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很明显,这个穿着打扮不一般的古董贩子被人骗了:“这位爷,您这是被骗了,不是什么大墓,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贾瑄也知道不是什么大墓。
为了自己身份的真实性,他从周瑞那里了解到不少长安一带的古董行情,还有一些事情。这位老伯虽然还是面露警剔,却比刚才减轻很多。
这一代毕竟常有古董贩子前来,收购一些古董之类的瓶瓶罐罐。
老百姓对这些瓶瓶罐罐没有太多概念,能够吃饱喝足才是正理。古董贩子,给的也足够他们满意。
不论是恰巧挖到,还是专门去挖,这都是有违道德,也很是犯法的。也就是这个时代,村里的族群观念很强,才鲜有人告发。
“好的老伯,我在去别处问问去吧。”
老伯很明显并没有放下警剔心,贾瑄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
那个寡妇就是田家湾人。
贾瑄没有直接问那个寡妇的事,而是打算旁敲侧击。
以古董贩子的名义,贾瑄接连问了好几个人,警剔心强的、弱的都有,却都态度一个样,不愿意与他这个外来的多说。
直到遇到一个中年婆子,是一个爽快人。
贾瑄问她:“这位奶奶,我以前来过这一代,虽没有来过你们这里,但是家家户户都很热情,咱们这田家湾的人,似乎很是排外?”
中年婆子立时警剔起来,左右看了看:“这位爷,您还是快离开吧,我们这已经有些日子了,时常会有人来巡逻。”
贾瑄心中顿时又是一喜,总算是得到了一点点有用的东西。
这个中年婆子,很明显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
他拿出一锭银子,悄咪咪的塞给中年婆子:“奶奶,我这人除了收购久远一些的东西外,也对打猎感兴趣,我观这一代山高水丰,山林丰富,你们这是遭遇大虫了吗?”
中年婆心里一喜,子点点头:“是有大虫,害人的大虫,之前就有你这样的古董贩子来了,就被巡逻的人驱赶,还打了一顿。”
贾瑄似乎更有兴趣了,闲聊了几句之后,中年婆子再也不肯开口,这让贾瑄认为,那几钱银子花的不值:“那好吧,我再去问问别人,说不定我还能猎得一头大虫回去。”
中年婆子不疑有他,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