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的声音细若蚊蝇。
“可以。”
苏徊睁开眼,看了她一眼,“你想算什么”
“我我想找我妈妈。”
女鬼的眼眶红了。
“我死了很多年了,一直找不到回家的路,也找不到我妈妈。”
“我听说,枉死城里有厉害的先生,可以帮鬼魂找到亲人。”
“找人,五百鬼钱。”
“五五百”
女鬼嚇了一跳,她只是个普通的学生鬼,平时靠捡点別的鬼不要的阴气过活,全部身家加起来,也不到五十鬼钱。
“没钱”苏徊挑眉。
“我我没有那么多。”
女鬼的头低了下去,眼看就要哭了。
“没钱也行。”
苏徊话锋一转,“你生前的数学成绩,应该不错吧”
女鬼愣住了:“啊”
“从一到一百,隨便想三个不重复的数字。”
“七,二十三,八十一。”女鬼下意识地报出三个数字。
苏徊闭上眼睛,手指在膝盖上飞快地掐算著。
片刻后,他睁开眼。
“你叫林小晚,十七岁,死於车祸,肇事司机逃逸。”
林小晚的瞳孔猛地收缩,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全都对!全都对!
“你母亲叫张爱华,在你死后第三年,因为思念过度,鬱鬱而终。
“你妈妈她她现在也在枉死城。”
“她一直在找你,但你们的执念不同,所以一直错过。”
“她在哪先生,求求你告诉我,她在哪”林小晚激动地抓住了苏徊的衣角。
“长乐坊,第三条街,裁缝铺。她现在在那里,帮忙缝製寿衣。”
“谢谢!谢谢先生!”林小晚哭著就要给苏徊跪下。
“不用谢我。”苏徊指了指自己的招牌。
“算得准,就得付钱。你现在没钱,就先欠著。等你找到你妈妈,再把钱送过来。”
“嗯!嗯!”
林小小连连点头,然后转身就朝著长乐坊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喊。
“妈妈!我来找你了!”
这一幕,把周围的鬼都看呆了。
“臥槽,真的假的就报三个数,连人家妈在哪都知道”
“这也太神了吧!”
“比隔壁那个山羊鬍厉害多了啊!”
山羊鬍老鬼的脸,瞬间黑了下去。
他刚刚为了算一个鬼他家丟的猫在哪,又是摇龟甲又是卜铜钱,折腾了半天,最后还算错了。
结果这个年轻人,动动手指就算出来了
这他妈不是砸场子吗!
隨著林小晚的离开,苏徊的摊位前,终於热闹了起来。
“先生,帮我算算我老公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鬼了!”
“大师,我生前藏的私房钱被我老婆找到了吗”
“半仙!算算我什么时候才能拿到过路引投胎啊!”
苏徊来者不拒。
“你老公不仅有別的鬼,还包养了三个,就在花街。”
“你私房钱早被你老婆拿去打麻將输光了。”
“你作恶多端,下辈子是个畜生道,不用等过路引了。”
三言两语,快准狠,像刀子一样扎进鬼心。
一个下午的时间,他面前的空地上,就堆起了一小堆散发著阴气的铜钱。
“师父,有钱了,我们有钱了!”
白星辰抱著一堆鬼钱,笑得见牙不见眼。
“一共三千六百五十个鬼钱!离我们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苏徊看著那堆钱,太慢了,这点钱,还不够塞牙缝的。
就在他们准备收摊的时候,一股极其强大的怨气,突然从长街的尽头传来。
“咔嚓——”
街道两旁的白纸灯笼接连炸裂!
原本热闹的街道,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鬼魂,纷纷躲进了两旁的店铺里。
“怎么回事城管来了”白星辰抱著钱袋子,一脸茫然。
苏徊抬头看向长街尽头。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浑身缠绕著黑气的恶鬼,正一步步朝他们走来。
“就是你们几个活人,敢给老子的兄弟下毒咒”
苏徊的目光,落在他身后。
那个上午才来收过保护费的独眼龙黑三,正像条死狗一样,被两个鬼兵拖著。
他的魂体,比上午时更加虚幻,尤其是左脚,已经快要消散了。
而他脚踝上那道由苏徊的血画的符籙,也已经变得黯淡无光。
“老大就是他”
黑三虚弱地指著苏徊,“就是他用妖法害我吃了他!”
“在枉死城,敢废我黑风的兄弟!”
黑风狞笑一声,露出一口獠牙。
“今天,本大王要把你们的活人皮活活剥下来,点天灯!”
“哼。”
一声冷哼,谢妄挡在了苏徊面前。
黑风的瞳孔猛地一缩。
眼前这个男人,很强。
但他黑风在枉死城混了上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