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旁的三婶先按捺不住了。
她上下翻了个白眼,目光在苏徊那张绝色的脸上扫过,冷笑出声。
“救老太太一命,就想挟恩图报,踩著阿妄上位”
“你这算盘打得,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三婶端起茶杯撇了撇浮叶,语气轻蔑。
“年轻人长得是好,但谢家的水,可不是你一个出卖色相的小子能淌得起的!”
“阿妄要传宗接代,你若识趣,拿著钱走人。”
“若不识趣谢家的手段,你未必受得住。”
“砰!”
谢妄手边的青瓷茶盏瞬间碎成齏粉!
“你们要是活够了,我不介意现在就送你们一程——”
“谢妄。”
苏徊按住谢妄。
“谢老太太,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大夫人一拍桌子:“放肆!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老夫人说话!”
苏徊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只是盯著老太太。
“你那张卡我一分没动,你的命也就值那点钱,但我还没穷到要捡垃圾的地步。”
“你说我挟恩图报、踩著谢妄上位”
苏徊冷笑了一声,“你以为你们谢家那点三瓜两枣的家產,很值钱”
“要不是谢妄死乞白赖非要缠著我,你真以为我愿意踏进这满是尸臭和铜臭味的谢家大门”
“你放肆!”老太太身边的管家怒喝。
苏徊淡淡的扫过老太太发白的脸。
“谢家血脉天罚,男丁活不过三十。”
“谢妄现在二十八,没有我,也许他明年的今天就是一捧灰!”
“没有他镇著,你们谢家这些只会吸血的废物,连一条狗都不如!”
“真以为穿上名牌,自己就是豪门了”
苏徊的目光骤然转向一旁的谢昊,唇角勾起。
“至於你——眼底乌青,步伐虚浮,命宫黑气横生。”
“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夜里颈椎发沉,好像有人骑在脖子上”
谢昊脸色唰白,如同见了鬼一般:“你你怎么知道”
“沾了不该沾的脏东西。”
“用不著谢家的血脉诅咒发作,你就会横死街头。”
“你你”
“我什么我”
苏徊站起身,“你们该庆幸。”
“我看在谢妄的面子上,才让你们安安稳稳坐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否则!”
苏徊的目光转向大夫人。
“我不介意帮你算算,大夫人到底是怎么把大房的长子,一步步克成残废的!”
大夫人脸色剧变:“你胡说八道!你这个满嘴喷粪的妖孽!”
“够了。
他的神明,就该是这样將眾生踩在脚下的模样。
谢妄伸手搂住苏徊纤细的腰,森寒的目光扫过全场。
“今天带他来,是看在奶奶的面子上,也是你们请来的。”
“我现在通知你们,听好了。”
“苏徊是我的命,谁敢让他皱一下眉头,我就让谁家破人亡,祖坟都给你们刨了,听懂了吗”
全场死寂,只有大夫人压抑的抽泣声。
苏徊嫌弃拍开谢妄的手,眉宇间浮现出淡淡的疲倦:“吵死了,饿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谢老夫人拍了拍手。
主位上的老夫人深深看了苏徊一眼。
语气平静,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都不存在。
“好了,都別闹了,福伯,开饭吧。”
“苏先生第一次来,让厨房把菜上齐。”
福伯领著女佣端著托盘鱼贯而入,黄花梨大圆桌上很快摆满了二十多道菜。
一道道珍饈美味摆在面前,谢家那些旁系亲属也陆续落座。
但没有一个人敢先动筷子,整个饭厅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大夫人捂著脸坐在下首,眼睛红肿。
谢老夫人拿起象牙筷,夹了一口素菜,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这倒成了个信號。其他人这才敢拿起筷子。
谢妄拉开椅子,让苏徊先坐下,自己才挨著他落座。
他根本没看桌上的菜,伸手拿过苏徊面前的汤碗,舀了一勺清亮的燉汤,放在唇边吹了吹,直接递到苏徊嘴边。
“喝两口垫垫,这有你喜欢的淮山。”
苏徊偏过头躲开勺子。
“我自己有手。”
谢妄没收回手,就那么举著:“张嘴。你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待会儿该胃疼了。”
苏徊懒得跟他拉扯,在谢家这些人面前,他也懒得爭执,凑过去喝了那勺汤。
看著如此低声下气伺候一个男人的孙子,老太太垂下眼眸,嘆了口气。
“阿妄。”
“你愿意养个知心的人在身边,我不干涉。”
“谢家家大业大,多副碗筷不算什么。”
“但规矩就是规矩。”
老夫人盯著对面的两个人,“你大伯那一房指望不上了,你大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