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
放在手边的手机,突兀地在这一片岁月静好中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是一串没有备註的號码。
陆辞眉梢微挑,拿起手机接听,却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將听筒贴在了耳边。
“呼呼”
对面传来的,是极度压抑的喘息声。
“陆辞救我!求你”
“半间居我在卫生间”
陆辞的面色平静,甚至另一只手还拿起公筷,给沈幼薇夹了一块松鼠桂鱼。
终於到这一步了吗?
不可一世的女总裁,现在像只丧家之犬一样求救。
这笔投资的性价比,已经达到了峰值。
是时候,去收割灵魂了。
“辞儿?”
傅婉柔敏锐地察觉到了陆辞气场的变化。
他抬起头,看向傅婉柔。
刚才还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已染上了一层浅浅的阴霾。
那是少年人特有的,强撑的倔强。
“傅姐姐”
“我可能得先走一步了。”
“有点私事。”
沈幼薇正跟一只皮皮虾较劲,闻言立刻把虾一扔,抽过湿巾擦手。
“什么事?我也去!”
“是不是有人找你麻烦?我叫保鏢”
“薇薇。
陆辞打断了她,勉强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没事的。”
“一点小麻烦,我自己能处理。”
他顿了顿,似乎难以启齿。
“你在的话我不方便。”
不方便?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
是什么样的事情,会让一个男孩子觉得在女朋友和长辈面前会丟脸?
是欠债?
是被勒索?
还是那个拋弃他的陆家又来纠缠了?
傅婉柔看著少年那副拼命想要维持自尊的样子,心都要碎了。
她太懂了。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
总是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
如果自己这时候强行插手,只会让他难堪。
“叮——”
“检测到傅婉柔產生【过度脑补】,情绪值+10000!”
傅婉柔压下想要把全世界都翻过来帮他平事的衝动。
看向了正准备刨根问底的沈幼薇。
“薇薇,你也別忙了。”
“跟我走。”
沈幼薇瞪大了眼睛。
“凭什么?我要陪陆辞!”
“你看他那个样子,肯定是出事了!”
“万一他被欺负怎么办?”
“正因为出事了,男人才需要一点空间。
傅婉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透著掌控全局的霸气。
“而且,有些东西,得提前准备。”
“刚才的那套別墅,我现在就要去签合同。”
她瞥了沈幼薇一眼,轻飘飘地拋出了诱饵。
“你要是不去,那房子,可就只写我和辞儿的名字了。”
“至於装修风格”
“我看,就按我的喜好吧。”
“主臥的大床,我要定製圆形的。”
“到时候,这金屋藏的是谁的娇,可就不好说了。”
沈幼薇瞬间警铃大作!
圆形大床?!
要是让这女人把房子买了。
以后陆辞住进去,岂不是天天被她“包养”?
那是她的男朋友!她的!
“你做梦!”
沈幼薇的仇恨值瞬间被转移,咬牙切齿地站了起来。 “去就去!谁怕谁!”
“我来买!装修必须按我喜欢的来!”
“要阳光房!要落地窗!”
她转过头,有些不放心地看著陆辞。
“陆辞,那你处理完事情,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你就报我的名字!”
陆辞点了点头,眼神温软。
“好。”
“你別为了我吵架就行。”
他站起身,目送著两个女人离开。
沈幼薇一步三回头,直到被傅婉柔拉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
陆辞脸上的那种乖巧、脆弱、为难
在这一秒,消失得乾乾净净。
他转身,走向了刚才那位点头哈腰的经理。
“陆少爷,您有什么吩咐?菜品怎么”经理的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
他惊恐地发现。
眼前的这个少年,变了。
刚才在两位女士面前,他还是个温润如玉、需要人哄著的贵公子。
可现在。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鬱与冷戾。
让经理觉得身边的温度都在下降。
陆辞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带几个人。”
“跟我来一趟。”
“有点脏东西,要清理一下。”
经理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脏东西?
在这半间居里,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