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看守所,审讯室。
陆子轩的养父母——张大强和赵桂芬。
正歪著身子坐在椅子上。
这两人完全没有作为犯人的觉悟。
反而一脸的无赖相,甚至还带著几分要“飞黄腾达”的狂妄。
“哟,陆警官,又来了?”
张大强抖著腿,满脸横肉挤出一个不耐烦的笑。
“都说了几百遍了,那就是个误会,不是买凶。”
“我们就是看陆辞不顺眼,心疼儿子,想替我们家子轩出口气,找人教训教训他而已。”
“就是!”
旁边的赵桂芬翻了个白眼,更是尖酸刻薄。
“再说了,那个野种不是没事吗?连层皮都没破!”
“我说陆警官,你们警察是不是閒得慌?至於像条疯狗一样咬著不放吗?”
陆緋烟坐在铁桌对面。
头髮有些乱,但她的坐姿很直。
直得像是一把刚磨好的刀。
面对两人的挑衅,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拍桌子怒吼,也没有讲法律条文。
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
那眼神,让张大强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而且啊,等我们家子轩掌了陆家的权,这点小事儿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赵桂芬还在喋喋不休,提到陆子轩时,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我们可是养了子轩十八年的爹妈!”
“那孩子孝顺,不像那个占了他位置的野种”
“口口声声野种。
陆緋烟突然开口。
“你说清楚到底谁是野种?”
赵桂芬愣了一下,隨即更加囂张。
“还能有谁?陆辞唄!那是我们没福气,当年要是我们也”
“啪。”
一声轻响。
打断了赵桂芬的话。
那是审讯室监控探头的电源线,被拔掉的声音。
原本闪著幽蓝光芒的摄像头,熄灭
陆緋烟挽起袖口,防止接下来碍事。
“陆緋烟,你干什么?我要投诉,你违规”
张大强的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看到,陆緋烟从包里拿出了一本厚厚的《刑法典》。
然后,十分“贴心”地垫在了他的胸口上。
紧接著。
“砰!”
一声闷响。
重拳透过书本,狠狠砸在了胸骨上。
既不会留下明显外伤,又能让人痛不欲生。
“嗷——!!!”
张大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连同椅子一起向后仰倒。
“当家的!”
赵桂芬尖叫著要扑上来。
陆緋烟反手一抓,薅住赵桂芬枯草般的头髮。
那本书,再次充当了缓衝垫。
“咚!”
世界终於清净了。
陆緋烟面无表情地甩了甩手,看著蜷缩的两人。
露出了一个毛骨悚然的微笑。
“现在,我们重新聊聊。”
“十八年前,雷雨夜,第一医院產房。”
“你们是怎么捡到陆子轩的?”
张大强痛得浑身抽搐,看著面前这个恶鬼般的女人。
疯了
这娘们真的疯了!
她根本不在乎规矩,她是真的想弄死他们!
而且,十八年前的產房,她都查到那去了?
那你都知道了,你还问什么!?
这是钓鱼执法啊!
太可怕了,再这样下去,他会被活活打死的。
“不,不是捡的。”
再硬的嘴,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也得软。
“是是偷的!我们偷的!”
“那时候乱,就顺手抱了一个”
果然。
陆子轩,是被偷走的。
“那为什么不偷另一个?” 陆緋烟继续逼问。
“房间里还有另一个孩子,为什么不一起偷?”
旁边的赵桂芬捂著流血的额头,哭嚎著插嘴。
“不敢啊!那个孩子身上裹著的布料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
“偷那种孩子容易被追查到底,是要掉脑袋的!”
“我们只敢偷那个看著普通的”
“而且,子轩是不知道的”
陆緋烟呼吸一滯。
原来如此。
原来陆辞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因为太过耀眼,反而逃过了一劫。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被陆家错误的带了回去。
“很好。”
陆緋烟站起身,看著这对人渣夫妇。
“下一个问题。”
“前段时间的买凶杀人。”
她的语气骤然森寒。
“是你们自作主张?”
“你们这种只敢偷鸡摸狗的烂人,有这个胆子?”
张大强眼神躲闪,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不说?”
陆緋烟再次拿起《刑法典》。
“看来还不够。”
“我说!我说!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