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门合上,隔绝了闹剧的余温。
陆辞站在臥室里,低头看著自己的指尖。
似乎沾染上了那场闹剧中,令人作呕的算计味道。
“脏了。”
他轻声呢喃,透著疲倦。
这两个字,却让身后的两个女人神经紧绷。
“辞儿,是觉得衣服脏了吗?我给你准备睡衣。”
傅婉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早已没了面对陆家父母时的那般凌厉。
“我去放洗澡水。”
沈幼薇反应更快,直接挤开傅婉柔,眼底闪烁著某种名为“独占”的光芒。
“陆辞习惯的水温,只有我最清楚。”
二十分钟后,浴室的水声哗啦啦地响著。
门外,却是一场无声的硝烟。
沈幼薇手里攥著一套真丝睡衣。
她靠在墙边,挑衅地看向对面端著牛奶的傅婉柔。
“阿姨,陆辞跟我睡就可以了。”
她特意在“阿姨”两个字上加了重音,满是阴阳怪气。
“客房已经收拾好了,您是长辈,早点休息吧。”
傅婉柔轻轻晃了晃杯中的热奶。
“长辈?”
“正因为我是长辈,才更懂得怎么照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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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儿今天经歷了太多,你睡觉不老实,万一踢到他怎么办?”
“哈?”
沈幼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我会踢到他?我恨不得”
咔噠。
浴室的门锁轻响,打断了女人的对峙。
水雾氤氳,陆辞走了出来。
他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地系了一条浴巾,上半身赤裸著。
湿漉漉的黑髮还在滴水。
刚被热水浸润过的皮肤,泛著一层淡淡的粉色。
那一瞬间,附近的空气似乎都被抽乾了。
沈幼薇手中的睡衣差点滑落,喉咙发紧,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
这谁顶得住?
傅婉柔端著牛奶的手更是一颤,她的慈爱
被某种更深沉、更幽暗的晦涩所取代。
这就是她想要守护的珍宝。
太诱人了。
陆辞没有在意这贪婪的视线,只是擦著头髮。
“还要吵吗”
“今天,真的好累啊。”
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两人的爭斗欲上。
却又点燃了另一种“怜惜”的烈焰。
什么爭风吃醋,都拋到了脑后。
傅婉柔快步走过去,心疼地扶住陆辞的手臂。
“不吵了,不吵了。”
“是我不好,让辞儿烦心了。”
沈幼薇也红了眼眶,尖刺收得乾乾净净,凑了过来。
“你別生气,我给你吹头髮好不好?”
主臥的大床宽敞柔软,此刻显得有些拥挤。
却又呈现出,一种诡异而温馨的和谐。
傅婉柔一只手轻轻拍著陆辞的后背。
眼神,更是贪婪地描摹著陆辞的睡顏。
少看一眼都觉得亏。
沈幼薇,此刻也老实了。
小心翼翼地汲取著他身上的味道,脸上是病態的满足感。
在这两位的“护法”下,陆辞闭著眼,呼吸平稳。
但在意识深处。
“魅魔体质lv2解锁增强技能:神级梦境编织】”
“说明:无需宿主主动编织。哪怕相隔千里,自动捕捉精神防线最薄弱、对宿主执念最深的异性,將其潜意识里最渴望、最压抑的幻想具象化。”
“价格:二十万情绪值。”
“执念最深么”
还真有点想知道,在这个时间点。
谁才是那个防线最薄弱、对他渴望最深的人。
究竟会是身边的二位?
还是另有其人?
“兑换成功,余额394700情绪值。”
窗帘严严实实,暗不见光的房间內。
陆星冉蜷缩在画架前的地板上,头髮凌乱,双眼赤红,眼下是一片青黑。
“不对不是这样”
她手里紧紧攥著陆辞的照片。
无论她怎么下笔。
画出来的,都只是一具空洞的皮囊。
没有神韵,没有灵魂。
“为什么,为什么!”
陆星冉歇斯底里地尖叫,將手中的画笔狠狠砸向墙壁。
巨大的挫败感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正在吞噬她的理智。
她颤抖著手,拿起安眠药瓶,也不就水,仰头干吞了两片。
药效上涌。
视线开始模糊,黑暗袭来。
梦境。
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虚无空间。
这就象徵著陆星冉,此刻枯竭的內心。
她茫然地站在这片荒原中。
孤独感更甚。
呼
陆星冉猛地抬头。
在那虚空前方。
凭空出现了她的画架?
而且
画架旁,坐著一位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