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乾呕终於停止。
夜梟缓缓直起身子。
刚才那种试图证明自己的动力,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回过神来,情绪消散,留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诡异的死寂。
她看著地上昏死过去的胖子,又低头再一次看了看自己那双手。
这双手,可能再也握不住枪了。
她不觉得是陆辞对她做了什么恶毒的诅咒。
从头到尾,那个男人只是看了她几眼,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是她自己太弱小。
是她这具身体,不可逆转地病了。
像是一只常年生活在下水道里的老鼠,突然窥见了一抹极光。
夜梟木然地伸进作战服的口袋,掏出了手机。
屏幕亮起。
加密通讯软体上,上线催促任务进度的消息一条接著一条。
如果放在以前,哪怕只是被催促,她都会觉得是职业上的瑕疵。
她是从不失败的死神,是最完美的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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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看著屏幕上那些跳动的字符,她的內心毫无波澜。
修长的手指悬在虚擬键盘上。
没有寻找藉口,也没有任何犹豫。
夜梟平静且机械地敲下了一行字。
“任务放弃。今晚的目標,也放弃了。
点击发送。
几乎是消息发出的下一秒,对面就炸了。
手机在她掌心持续的震动。
这意味著什么?
名声,赏金?
甚至是被说成什么背叛组织?
夜梟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她点开设置,开启了免打扰模式。
世界终於清静了。
只要不在乎,就无所谓了。
都不重要了。
夜梟站起身,没有再看地上的目標一眼,如同一个被抽离了灵魂的游魂,转身走入了无边的夜色之中。
西山祖宅,书房。
“叮——!”
“检测到夜梟產生彻底的自我放弃】主动剥离原有身份,情绪值+10000!”
迴光返照之后的下一步,那肯定是彻底的破碎。
不出意外的话,用不了多久了。
但他现在没空去理会一个什么女杀手。
他要解决的,是那个一直在暗处使绊子、试图试探他底线的傢伙。
书房內的气氛有些凝重。
书桌左侧,瘸腿的老管家坐在那,姿態却依旧恭敬。
身边,沈幼薇毫不避讳地靠在陆辞的肩上。
而在面前的屏幕中,傅婉柔正端坐在傅家,通过视频参与这场谈话。
老管家眼角的余光扫过沈幼薇,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傅婉柔。
这位忠心耿耿的老人,心里其实压著一丝忧虑。
少爷確实回来了,而且顺利接管了资產。
但
少爷身边的女人,实在太多了。
从进门开始,这座祖宅里就鶯鶯燕燕,几个女孩为了爭夺给少爷倒水的资格都能暗流涌动。
虽然少爷也派人整合了產业,但这种沉迷於温莎软玉的状態。
真的能应对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財阀吗?
“最近这几天,很热闹。”
陆辞终於开口了。
“从江城到帝都,针对我的小动作,一直没断过。”
“对方很著急,急著摸清我的底牌。”
听到“小动作”三个字,沈幼薇的身体瞬间紧绷。
她盯著陆辞的侧脸,內心的担忧不言而喻。
她根本不在乎什么权势和地位,她只在乎陆辞的安全。
可是,陆辞回到这里之后,事情並不像曾经一样,可以由她全部说了算。
不是命令不了陆辞,而是,她的能力,管不到帝都的其他人。
他们不停的派著杀手,而她束手无策,只能一味的逃避、防御。
她想要將陆辞保护起来的欲望,与日俱增,將他关到一个只有她在的地方
可是,她又很清楚,做不到了。
这种无力感让沈幼薇感到烦躁。
“天天防著下水道里的老鼠,不仅费力,还会弄脏自己的手。”
陆辞的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沈幼薇焦躁的內心,在这气场的安抚下,逐渐地平復。
她下意识地握住陆辞的手,原本烦躁的眼神逐渐软化,变成了全然的依赖。
“他们躲在暗处不断骚扰,就说明做好了躲藏的准备”
“那么,找不到他们是大概率事件。”
“你越是藏著掖著,他们越是好奇。”
“反之如果我主动站在台前,他们就会忍不住,跳到我的面前。”
老管家一愣。
“少爷的意思是”
“伯伯。”
“以我的名义,办一场宴会吧。”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书房內炸响。
“把我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