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忽然死一般的安静。
陈曜保持著深情款款伸出手的姿势,像一座雕像,立在单元楼前。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有泪流满面的奔赴,没有久別重逢的哽咽。
姜世理甚至没有转头看他一眼。
她反而像是在躲避某种散发著恶臭的垃圾,整个人又往陆辞的怀里缩了缩。
鼻尖贪婪地在陆辞的颈窝处蹭了蹭,汲取著那股能让她心安的清冽松木香。
那是纯粹的无视。
陈曜脸上的深情僵住了,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这不对!
这不符合常理!
他连她父母是被陆家逼死的证据都摆出来了,她怎么可能还赖在仇人的怀里?!
“陆辞!”
陈曜猛地收回手,指著陆辞,厉声呵斥: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你以为把她禁錮在身边,就能掩盖你陆家当年欠下的血债吗!”
喊完这句,陈曜立刻转头,隱晦地瞪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大妈。
这群废物!
钱都收了,还不赶紧上去哭?
只要这老太婆抱住姜世理的腿,不让她走,甚至將她先拉回来。
再嗷几嗓子,把事情闹大,引来周围的街坊邻居,就算陆辞再厉害,也不敢当眾抢人!
接收到陈曜的眼神,大妈咽了口唾沫。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大妈咬了咬牙,准备酝酿情绪,挤出几滴眼泪重新扑上去乾嚎。
陆辞抱著怀里温软的女孩,视线越过陈曜的肩膀,落在那个准备起步的大妈身上。
带著前世的记忆,就只会在这些垃圾堆里翻找早已腐烂的羈绊,企图拼凑出一把对付他的刀。
太无趣了。
陆辞连反驳陈曜的兴致都没有。
他微微眯起眸子,【潜意识广播】。
针对目標:全场敌对女性。
剥离理智偽装,放大潜意识里最不堪的欲望与真实。
大妈刚刚迈出半条腿,身体突然像触电般剧烈地僵硬在原地。
她的眼睛瞬间睁大,瞳孔涣散了一瞬,隨后被一种原始的光芒所占据。
在潜意识广播的强效高压下,大妈脑海中那些用来偽装的“亲情”、“可怜”被碾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她內心深处对金钱的贪婪,以及常年压抑在底层、面对陈曜这种高高在上的富家大少时
难免產生的一种扭曲的、想要將其拉下神坛的粗鄙欲望。
霸道总裁爱上绝经的我!
下一秒,画风突变。
大妈没有去扑姜世理。
她像一头髮了疯的野猪,爆发出与年龄极其不符的敏捷,“嗷”地一嗓子。
直接转过身,张开双臂,朝著西装革履的陈曜扑了过去!
“砰!”
陈曜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这股巨大的衝击力撞得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紧接著,他被死死抱住。
“哎哟陈少爷!你理那个倒霉丫头干什么啊!”
大妈满脸横肉挤在一起,笑得像一朵绽放的食人花。
她仰著头,声音甜腻,带著令人头皮发麻的諂媚。
“那死丫头从小就是个丧门星!”
“剋死她爹妈,连饭都是我从我家狗嘴里抢出来餵她的!你管她干嘛呀!”
全场死寂。
大伯连哀嚎都忘了,见鬼一样看著自己的老婆。
陈曜的大脑宕机了。
大妈却还没说完。
她下流地用脸在陈曜的身上蹭了蹭。
“你之前不是给了我们五十万,让我们今天来演戏哭丧吗?这钱我一分不要了!”
大妈的眼底闪烁著病態的狂热,她一把扯开自己花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陈少爷,你看看我!我也风韵犹存啊!”
“你带我走吧,跟我去房间,我保证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我花样可多了,比那死丫头强一百倍!”
令人作呕的污言秽语,直衝陈曜的天灵盖。
“呕——”
陈曜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引以为傲的养气功夫、那副高高在上的重生者姿態,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滚开!你这个疯婆子!给我滚开!”
陈曜气急败坏地尖叫起来,声音都劈了叉。
他拼命地蹬著腿,试图把这个像水蛭一样黏在自己身上的大妈踹开。
但大妈被技能激发了全部的潜能,双手像铁钳一样死死锁著他,甚至开始动手去解陈曜的皮带。
“陈少爷你別害羞嘛!来呀!” “保鏢!瞎了吗!把她给我拉开!打死她!”
陈曜绝望地咆哮。
四个魁梧的保鏢这才如梦初醒,这不是演的?
赶紧衝上去,七手八脚地去拽那个疯狂的大妈。
现场瞬间变成了一场滑稽、丑陋的闹剧。
保姆车里。
沈幼薇整个人贴在车窗上,先是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