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別墅一楼大厅。
十几名黑衣保鏢在大厅门外列队,一排行李箱整齐地码放在台阶下。
陆清寒站在大厅中央。
为了这次出行方便,她暂时脱下了那套女僕装,换上了一套修身的黑色职业套装。
西装包裹著她玲瓏有致的曲线,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此刻的她,仿佛摆脱了女僕,重新披上了女总裁的铁血外壳,有条不紊地核对著出行的最后事宜。
不远处的沙发旁,沈幼薇和苏柚正站在两边,互相用眼神互戳。
苏柚那招“不会穿泳衣”的绿茶操作,直接让沈幼薇记恨了一整晚。
直到现在,空气里还瀰漫著浓烈的火药味。
“沈小姐,苏小姐。”
陆清寒关上手中的平板,冷冷地扫过正在暗中较劲的两人。
“我不管你们怎么折腾,但这次是休假。”
“游轮上人多眼杂,任何可能惹少爷心烦的事情,儘量都不要有。”
“我不希望影响了少爷的心情。”
沈幼薇眉头一挑,刚想开口反击。
你区区一个女僕,也凑热闹来教训本小姐?
但话到嘴边,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陆清寒说的没错
虽然陆辞表面依旧游刃有余,但一件又一件的事情,確实耗费了不少心神。
这次本来就是为了让他放鬆的,要是自己真惹他不痛快,那才是真的因小失大。
苏柚也绞著手指没出声。
她心里同样清楚,这趟旅程,陆辞的感受才是第一位的。
陆清寒见两人默认,便不再多言,转头看向一直默不作声呆著的姜世理。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她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因为说多了这丫头也未必听的明白。
“清理掉所有试图靠近少爷的坏人,保护好他。”
就在这时,楼梯处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陆辞穿著一身质地柔软的纯白休閒装,不紧不慢地走下楼梯。
前一秒还气场两米八、雷厉风行的陆清寒。
身上那层冰冷的总裁外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碎裂,所有的锋芒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
“少爷。”
她快步迎上前,微微躬身。
声音都变得异常软糯。
“昨晚休息得好吗?行程已经安排妥当,隨时可以出发。”
这次游轮之行,她必须让陆辞好好放鬆一下,而且,不是那种身体上的。
而是心灵上的放鬆,不能再继续处於高度紧绷的掌控中。
陆辞停下脚步。
视线扫过她那身久违的职业装,倒是有几分別样的制服禁慾感。
可即便换了衣服,他也依旧没有改变对待陆清寒的方式。
隨意的抬起手,將掌心覆在了她一丝不苟的头髮上,揉了揉。
“辛苦你了。”
陆清寒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不仅没有对弄乱髮型產生任何反感,反而眼眶毫无徵兆地红了。
辛苦?
她哪有资格说辛苦。 这个房子里,最辛苦的就是陆辞了。
两小时后。
帝都出海港口,海风夹杂著淡淡的咸腥味扑面而来。
一列黑色车队缓缓驶入港口通道,最终稳稳地停在了一艘庞然大物之前。
伊甸园號。
这不是普通的游轮,而是一座真正在大海上移动的奢靡宫殿。
纯白色的船身全长超过三百米,在耀眼的阳光下折射出昂贵的光泽。
十数层的区域,配有私人停机坪、露天无边泳池,甚至在里面还规划了一条专业的卡丁车赛道。
这次,能容纳数千人的巨轮只对外发放了五百张船票。
能站在这里的,非富即贵。
港口的登船通道外,豪车云集。
不少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明星和外围名媛正端著香檳,在人群中穿梭,试图用身体敲开那些富豪的房门。
“刺啦——”
车队中央的那辆保姆车,车门平稳滑开。
一双修长笔挺的腿率先迈出车厢。
陆辞刚走下车,一阵略带湿润的海风恰好从海面上吹拂而来。
这阵风,不仅吹起了他额前的碎发,更將他身上那股体香,毫无保留地吹散开来。
清冽、乾净到了骨子里,足以勾起潜意识最深处情慾的松木香。
伴隨著魅魔体质的被动发威。
香气顺著海风的轨跡,以陆辞为中心,向著整个登船港口扩散!
下一秒。
原本人声鼎沸、喧闹不堪的港口,就像是被人强行拔掉了电源插头。
诡异的寂静,在几秒钟內迅速蔓延。
正在娇滴滴地跟一位禿顶富豪撒娇的某位三线女明星,身体突然僵住。
她像是丟了魂一样,鬆开了富豪的手臂,眼神呆滯地顺著方向看去。
不远处,几个自詡高贵、正在高谈阔论的世家千金。
在视线触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