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薇像只护食的小猫,紧紧挨著陆辞左侧坐下。
她上半身几乎贴在陆辞胳膊上,鼻尖还时不时往他颈侧靠一下。
不像撒娇。
更像在做最后一轮气味排查。
“那银毛女人肯定还要找藉口见你。”
沈幼薇咬著牙,小声嘀咕,语气里的酸味几乎要溢出来。
“装什么高冷,骨子里比谁都骚。”
陆辞没说话,只是任由她贴著自己。
而在另一侧。
苏柚安静地坐著。
要是放在以前,这种时候她早就怯生生地退开,或者藉口去倒水来掩饰自己的侷促。
但今天,她没退。
她身上的睡袍同样提前熏过香。
只是那股香味很淡,很软,刚晒过太阳的棉花。
“哥哥。”
苏柚忽然开口。
“未婚妻,是不是不用一直排队的?”
空气凝滯了一瞬。
沈幼薇忽然睁眼,猛地坐直了身子。
“苏柚”
她眯起眼睛,危险地盯著苏柚。
而面对沈幼薇跋扈的目光,苏柚眼眶习惯性地红了一圈,像个受惊的小鹿。
但她的眼神,却没有躲闪。
“我不是要抢。”
苏柚越过沈幼薇,直勾勾地看著陆辞,软糯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只是想要一次,不用靠別人让出来的位置。”
这句话一出,房间里安静了。
沈幼薇愣了一下。
她显然没料到,这朵小白花,居然敢当面打出这种明晃晃的直球。
陆辞看著苏柚那张强装镇定的小脸,眼底闪过一丝讚赏。
怯弱的小白花,终於开始蜕变了。
以前她总是靠“退让”和“照顾”来获取別人的怜悯。
但那种低位姿態在高级修罗场里註定走不远,只会被沈幼薇一口吞掉。
现在,她终於学会了利用自己手里的王牌——
那个具有降维打击意义的名分。
敢於上桌索取。
可沈幼薇毕竟是在哪都横著走的大小姐,怎么可能被一句话镇住。
“婚书是婚书,陆辞又不是你的私人物品。”
她抱起双臂,毫不客气地嘲讽。
“怎么,拿张破纸,就想掛个牌子占山为王了?”
苏柚低著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睡袍的下摆。
她声音很小,却掷地有声。
“可我也不是摆设。”
沈幼薇被噎住了。
她表面上气势汹汹,心里其实慌得一批。
她太清楚“名分”这两个字的杀伤力。
她陪在陆辞身边最久,什么底线都打破了。
但在名义上
苏柚这是在精准地往她心窝子里捅刀。
眼看气氛就要走向失控。
陆辞终於动了。
他没有立刻偏帮哪一方。
只是偏过头,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沈幼薇的耳廓。
“你急什么?”
声音带著一点刚沐浴完的磁性,像羽毛一样刮过沈幼薇的神经。
“我急?我会急?”
她死鸭子嘴硬地扬起下巴。
“我是怕她明天早上走路都摔!”
嘴硬得理直气壮。
其实就是在掩饰自己害怕陆辞真的被苏柚用身份“抢”走。
陆辞顺著沈幼薇的话往下接,语气依旧那么漫不经心。
“那你教教她?”
沈幼薇彻底哑火了。
她呆呆地看著陆辞,脑子宕机了两秒。
教她? 对付沈幼薇这种占有欲强又死傲娇的女孩,不能硬压。
陆辞在暗示她:
你才是那个有资格做“前辈”的人。
给予特权感
虽然很奇怪!
就在沈幼薇还在找词试图继续嘴硬的时候。
苏柚却出人意料地接住了话茬。
小姑娘红著脸,眼神亮得惊人,直直地看著沈幼薇。
“那麻烦薇薇姐教我,怎么让哥哥更舒服地休息。”
绝杀。
沈幼薇当场破防,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气得想咬人。
“苏柚!”
沈幼薇咬牙切齿。
“你现在真是什么都敢说了!”
苏柚缩了缩脖子,声音又低了下去,补了一句软刀子。
“都是薇薇姐教得好。”
迴旋鏢精准地扎回了沈幼薇自己的心口。
陆辞没忍住,笑出了声。
修罗场里的火药味,被轻而易举地化解成了粘稠的曖昧。
陆辞伸出手,指节在苏柚的侧脸上轻轻蹭了一下。
温凉的触感传递过去。
苏柚心跳漏了半拍,整个人几乎是本能地顺著陆辞的手心软了下去。
她顺势靠了过去。
陆辞顺水推舟地將她拉近了一点,低头,唇几乎贴著苏柚的耳朵。
“不用学她。”
“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