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发出一阵低声的鬨笑。
中年赌客脸上的肉疯狂抽搐。
他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灰溜溜地拿起身前仅剩的几个筹码,直接换了桌。
一场微不足道的小风波,甚至没能让陆辞的呼吸节奏变化。
他將面前贏回来的一大叠筹码分成两半。
没有据为己有,而是直接將其中一摞,推到了苏柚的面前。
“你贏的。”
苏柚愣住了。
她看著面前那些代表著財富的筹码,有些无措地指了指自己。
“我?可是我刚才没有下注呀。”
陆辞微微偏过头,深邃的眼眸看著她。
“你刚才说了,押我贏。”
“眼光不错。”
嗡。
苏柚的脑子里像是有烟花炸开,那种被明確偏爱和奖赏的幸福感,让她整个人都快要融化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筹码拢在自己身前,仿佛那不是钱,而是陆辞给她的定情信物。
另一边。
沈幼薇看著这一幕,眼底立刻闪过不满。
她轻轻哼了一声,用胳膊肘撞了一下陆辞的肩膀。
“餵。那我刚才也押了。”
陆辞没说话,只是十分自然地將剩下的那一摞筹码,推到了沈幼薇的手边。
顺带著,极具技巧地在沈幼薇的手背上轻轻划过。
“你的。”
沈幼薇看著面前的筹码,其实这点钱对沈家大小姐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但这是陆辞亲手贏回来分给她的!
她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上扬,心里满意得不行,嘴上却还要装作一副傲娇的样子。
“小气。”
“就这么点。”
就在两人为了这点筹码暗自窃喜的时候。
一直像个隱形保鏢一样站在后面的姜世理,突然走了过来。
她盯著桌上的筹码看了两秒,又看了看陆辞。
“我也可以押你贏。”
声音清脆,极其认真。
陆辞看著这个脑迴路完全不跟常人一样的第一杀手。
“你刚才押了吗?”
姜世理非常诚实地摇了摇头。
“没有。”
她顿了顿,用一种匯报战术的严谨口吻补充道。
“我刚才没看牌,我在看那个荷官的手,排查他们有没有对你作弊。”
一句话,直接把沈幼薇和苏柚的雌竞拉到了另一个赛道。
你们在爭宠。
而我在护主。
陆辞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
他隨手拿起一枚最高面额的筹码,直接丟进了姜世理的掌心。
“做得很好。”
陆辞靠在椅背上,声音慵懒。
“那下局开始,你也下注。”
姜世理握紧那枚筹码,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
“是。”
她们爭的根本不是钱。
她们爭的,是他投下的哪怕一丝一毫的注意力。
海浪重重拍打著游轮庞大的金属船体。
一艘小型快艇,幽灵般贴靠在伊甸园號侧舷。
一个穿著深色长风衣的男人,正抬头仰望这艘宛如海上堡垒般的奢华游轮。
最诡异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瞳孔,泛著一层淡淡的暗红。
隨行的一名黑衣人压低声音,语气里透著谨慎。
“维克多大人,接驳口已经解锁了。”
“但是从这里上去,还是有很大的概率会碰上內部安保。” 维克多听到这话,发出一声轻笑,带著浓浓的嘲弄。
“发现?”
“这艘船上,真正该害怕被发现的,是那位躲在温室里不敢见人的精灵。”
他抬起手。
手指轻轻贴上船体冰冷的金属外壳。
“伊芙琳”
“躲了这么多年,也该让我確认一下,你到底还剩多少血了。”
“上船吧。”
维克多没有选择大摇大摆地走正门。
他沿著维修通道、货运升降区,一路向游轮上层潜入。
他走过的地方,空气中不仅没有留下脚步声,反而多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冷腥味。
这不是人类能够拥有的隱蔽能力。
走廊尽头的监控摄像头,红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屏幕那头的安保人员正盯著监控,忽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等他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时,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像是被人强行抹去了刚才那几秒钟的记忆
通道里的感应灯隨著维克多的靠近,一盏接著一盏亮起。
又在他走过之后,一盏接著一盏彻底熄灭。
“大人,直接去顶层的温室吗?”
隨行者紧跟在后面,低声询问。
维克多没有立刻回答。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確实应该直奔顶层,去猎杀那个拥有著纯血统的精灵。
但就在他们靠近娱乐场外围通道的瞬间。
维克多的脚步,毫无预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