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叶枫说,“规则和技术。特区能不能让技术组安心,能不能让工艺组和药剂组以后不再被人卡脖子。你就看这个。”
马库斯点头。
“那我只谈规则和技术。”
“对。”叶枫说,“別的东西,不用你操心。”
威斯克把两份材料重新收好,眼底难得带了点淡淡的笑意。
“sir。”他说,“你现在越来越像个真正坐在幕后的人了。”
叶枫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不是幕后。”他说,“是让他们知道,谁才是最后定盘子的人。”
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楼外,旧金山的风还在吹。
楼內,保护伞的灯还亮著。
而华国那边,现在大概没有一个人睡得著。
与此同时,酒店另一边。
苏远山回到房间以后,外套都没脱,直接拿起手机拨回了国內。
电话接得很快。
“省长,是我。”
“怎么样?”
苏远山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旧金山那片冷白色的灯火,声音比白天稳了很多。
“我们刚刚跟叶副总吃了饭。”他说,“他表態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怎么说?”
苏远山握著手机,低声开口:
“叶副总始终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他说,“他今天把话说得很清楚——他是华国人,他希望保护伞集团能在华国真正落地,也会尽力去想办法把这条线留在华国。”
电话那头沉了两秒,隨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好。”
苏远山没出声。
省长那边的语气明显鬆了一截,可紧接著,又重新沉了下来。 “真不愧是我华国儿郎。”他说,“我们不能寒了好同志的心。”
这句话落下来以后,连苏远山这种见惯场面的人,心里都跟著微微一动。
省长继续往下说:
“既然叶副总把立场摆出来了,那后面我们自己就更不能掉链子。”他说,“根据你的想法,该挖的继续深挖,该抓的蛀虫一个都不能少。不管后台是谁,不管是哪条线的人,一路擼到底。”
“是。”
“我现在不看谁面子,也不听谁招呼。”省长声音越发沉了,“保护伞这条线要是真被我们自己玩废了,那我们以后就不是没脸谈发展环境,是没脸见全国人民。”
苏远山低声应下。
“明白。”
“明天你继续谈。”省长最后补了一句,“叶副总既然愿意帮我们爭取,我们就得拿出配得上这份爭取的东西。”
电话掛断以后,苏远山站在窗前很久都没动。
这一刻,他心里总算定了一些。
因为至少有一句话,是实的。
叶枫站华国。
这就够了。
他重新走回沙发边坐下,抬手揉了揉眉心,脑子里开始一条条过明天能给、该给、必须给的东西。
主厂。
药证。
全省铺药。
后续补偿。
继续往下擼人。
还有——如果保护伞真拋出更大的框架,桂省能不能接得住。
想到这里,苏远山抬起头,看了眼桌上的资料,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知道,明天那场会,恐怕不会只是继续赔礼认错那么简单了。
同一时间,周明远也没睡。
酒店书桌前的檯灯亮著,他一边翻今天饭桌上记下来的话,一边把粤省那份方案往上补。秘书站在旁边,手里拿著平板,等他一句句往下改。
“周主任。”秘书小声问,“明天还是按原来的方向谈吗?”
周明远停下笔,抬头看了她一眼。
“先別急著按原来的谈。”
“那按什么谈?”
周明远把手里的材料合上,往后靠了靠。
“今天这顿饭,你没听出来吗?”他说,“叶总已经有想法了,但他没把话说透。”
秘书一怔。
“您觉得不只是第二分厂那一套了?”
“肯定不止。”周明远说,“如果只是第二分厂,他今天晚上就不会把话压得这么实。”
他说完,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旧金山夜里的街灯,沉默了几秒,才继续开口。
“叶总今天只给了一个態度。”他说,“他站华国,也愿意帮华国爭。但具体怎么爭,怎么落,不会由我们自己拍脑袋提出来。”
秘书慢慢反应过来。
“您的意思是,明天真正的框架,会从保护伞那边出来?”
“对。”周明远点头,“而且大概率不是叶总提,是威斯克提。”
秘书顿了顿,问得更谨慎了些:
“那我们今晚怎么办?”
周明远回到桌边,重新翻开那叠材料。
“把能往上抬的东西都抬一档,但先別写死。”他说,“总厂体系、第二分厂、冷链仓储、临床中心、国际口岸、药证服务,这些都留著。明天先听保护伞那边怎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