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手伸进来,剁掉。
该给谁的活,还给谁。
这一刻,特区才像个特区。
办公室里,韦主任刚端起一杯浓茶,外面就有人敲门。
“进。”
门一开,周国强带著周子豪,还有黄志勇进来了。
周国强今天穿得格外板正,头髮都特意抹了点油,脚上的皮鞋擦得发亮。人一进门,先是规规矩矩点头。
“周主任,韦主任。”
周主任看见他,先是一愣,隨后脸上竟然真有点不好意思。
“老周来了。”
“来了。”周国强嘿嘿笑了一下,“合同这不是说今天签嘛,我寻思著,早点来,別耽误领导时间。”
韦主任看著这张晒得跟锅底似的脸,忽然想起前两天这人还在挖土拉砖,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老周,这阵子受委屈了。”
周国强摆摆手。
“委屈谈不上。”他说,“有活干就行。”
这句话一出来,周主任反而更尷尬了。
因为他知道,越是这种“有活干就行”的人,越说明人家之前是真被欺负了。
几个人坐下以后,办公室里很快开始谈合同条款、回款节点、施工节点和资质协作。
周国强不是那种能在大桌上侃侃而谈的人,但一说到工程,他整个人就稳了。
能不能做。
什么时候做。
几班倒。
哪个队先进,哪个队后跟。
钢筋、模板、混凝土、排水、道路硬化、宿舍楼,他张口就来。
周主任一边听,一边心里也慢慢稳了。
怪不得叶枫会专门点这条线。
这人不是靠关係混口饭吃的。
是真有东西。
而另一头,黄志勇本来还记著自己“要趁机塞礼”的任务,结果刚走到外面办公室门口,手里那几盒茶叶、烟、陈皮还没掏出来,就先被迎面出来的纪检专员盯了一眼。
那眼神不重。
但黄志勇后背瞬间就凉了。 他低头看看手里的礼盒,再抬头看看走廊尽头那个“联合监察专班”的牌子,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妈的,这礼今天塞下去,我晚上可能就得跟梁区长一个待遇。
他赶紧把东西往身后一藏,老老实实蹲走廊边上去了。
等周国强从里面出来的时候,黄志勇小声问:
“强哥,那礼”
周国强一眼就看懂了。
“滚。”他说,“你还真想塞?”
黄志勇嘿嘿一笑。
“我这不是按你说的来嘛。”
周国强抬脚就想踹他。
“昨天跟今天能一样?”他说,“监察专班就在旁边,你想跟梁绍坤去作伴是吧?”
黄志勇瞬间缩脖子。
“不敢不敢。”
周国强哼了一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合同,嘴角忍不住就往上扬。
这玩意儿,比什么茶叶菸酒都值钱。
而另一边,旧金山。
叶枫把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下去以后,忽然发现自己在旧金山这边,短时间內还真没什么必须亲自盯著的大事了。
薇拉已经稳住了旧金山总部。
凯恩和伯恩那边都在跑楼。
白血病这条线按部就班往下放。
华国那边,特区也终於开始真正落地。
而真正最值得看的那条线,已经不在旧金山了。
在俄国。
所以下午的时候,叶枫只带了最简单的安保和一份內部通行文件,直接飞去了俄国。
俄国的风,比旧金山硬得多。
飞机刚一落地,舷梯一开,那股带著铁锈味和寒气的风就扑了上来。
谢尔盖亲自来接。
没有欢迎仪式,也没有多余的寒暄。
一辆全黑的车,一排沉默的武装人员,直接把叶枫带去了基地。
一路上,外面都是灰白色的荒地和低矮的建筑。远处偶尔能看见废弃工厂改过的结构区,还有一些刚刚封起来的训练场边界。
这里跟旧金山完全不是一种世界。
旧金山是灯光、玻璃、资本、发布会、会议室。
而这里,是钢、雪、泥、风,还有军工线最原始的味道。
车停下的时候,谢尔盖先下车,替叶枫拉开车门。
“sir。”
叶枫看了眼周围。
新搭起来的厂房还没完全封完,训练区已经先画出来了。远处一排排人影正在跑步、做队形切换、练靶位转换。
他转头看向谢尔盖。
“开始了?”
谢尔盖点头。
“开始了。”他说,“威斯克在里面盯產线,我先带你去训练区。”
接下来的一个月,叶枫几乎都待在俄国。
不是坐办公室里看报表。
而是跟著谢尔盖,看著一套东西真正从纸上长出来。
第一周,看的还是人。
谢尔盖从120个核心试装人员里,按战术定位重新分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