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干了,你隨意。”
祁同伟也跟著把杯子压低。
“对,我们干了。”
叶枫看著他们,也抬了下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酒刚喝下去,叶枫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祁同伟。
“祁局。”
“在!”
祁同伟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站直了。
叶枫笑了一下。
“上次鹏城大学那批人道主义救援物资,是你亲自带队做安保的吧?”
祁同伟心里一震。
他知道,自己真正的机会,来了。
“是。”他立刻回道,“那次任务,是我亲自盯的。机场贵宾线、药物签收区、外围警戒、特警分层布控、人员疏导、应急预案和现场转运路线,全部是我亲自审核、亲自盯现场落实的。”
他说到这里,整个人已经完全进入了匯报状態。
“当天没有发生任何衝突,没有任何人员受伤,没有任何药物丟失和流程失误。”
“人道主义物资落地后,全程转运零差错。”
“直播镜头、外围家属、签收团队、机场秩序,全部控得很稳。”
说完以后,祁同伟又补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却格外有劲。
“叶总,那次工作,我敢拍胸口讲——完美完成。”
叶枫看著他,轻轻点了点头。
“我看出来了。”
就这一句,祁同伟心口都跟著一热。
他这些年不是没干过活。
可很多时候,活干得再漂亮,也不过是上面一句“知道了”。
而现在,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只一句“我看出来了”,分量却比太多人说一百句都重。
刘建宏看准这个火候,也站起来了。
“叶枫啊。”他说,“同伟的工作,做得是真的好。”
“但是——”
他顿了一下,看了眼祁同伟,才继续往下说:
“在现在这个位置上,他待很多年了。不是没能力,是一直被人压著,动不了。以前老师没什么本事,帮不到他,反而他帮衬了我不少。现在我上来了,多少也能说句话了,可有些话,我说了也未必真有用。” 祁同伟站在旁边,脸上没什么波动,可握著酒杯的手已经很紧了。
刘建宏这番话,算是把他的处境摊开了。
也就是今天这一桌,要不然他不会让別人替自己说这个。
而刘建宏这时候愿意开这个口,本身就是极大的情分。
叶枫看了眼祁同伟。
“祁局,你自己怎么想?”
祁同伟立刻把酒杯放下,站得更直了。
他这种人,最懂得什么时候该表態。
“叶总。”他说,“我不怕苦,不怕累,也不怕得罪人。您只要给我一个位置,我就能把事情办好。”
“我不敢说別的。”
“但我敢说,您以后只要有事用得上我,祁同伟这条命,和这身衣服,都是冲在前面的。”
这话说得很重。
可放在他这种人嘴里,不会显得虚。
反而很像真的。
因为他自己也知道,现在能不能真正往上走,可能就看这一刻了。
叶枫看了他两秒,没立刻说话,而是直接拿起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桌上开著免提。
电话响了两声,对面很快接通。
“喂,叶总?”
是苏部长。
叶枫笑了一下,语气很隨意。
“哟,苏部长还没睡呢。”
“我就想看看,这电话打不打得通。”
包间里一下安静了。
周子豪、赵一鸣、陈野三个人原本还在偷偷吃菜,听到“苏部长”这三个字,筷子都停住了。
电话那头,苏部长倒是一点都不含糊,声音很稳。
“没有。”他说,“叶总深夜打电话来,是有什么工作需要同步吗?”
叶枫靠在椅背上,像是真的隨口一说。
“没有啊。”他说,“我刚回到鹏城,跟几个朋友在吃饭。就是想到有个朋友,工作一直兢兢业业的,也没什么大进步,稳扎稳打挺久了。”
“这不是想问问苏部长,特区那边公安方向,还有什么岗位,可以给我朋友试试不?”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苏部长显然已经明白,这通电话不是什么工作同步。
这是叶枫第一次,主动开口替人说句话。
这分量,不是小事。
“你朋友是哪位?”苏部长问,“我应该有印象,或者明天可以查得到。”
叶枫扫了一眼站在一旁已经快绷成一张弓的祁同伟,语气平平。
“祁同伟。”他说,“鹏城这边区里的副局长。”
这句话一落,祁同伟只觉得头皮都炸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叶枫会帮自己说话。
可他没想到,是这么说。
不是托刘建宏。
不是让谁递话。
不是模模糊糊提一句。
而是当著一桌人的面,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