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全部讲完,他才抬眼。
“结论。”
军工顾问深吸了一口气。
“结论是,保护伞现在已经不是一家普通意义上的pc合作方。”他说,“它已经开始具备完整的重装备联动防务能力,且拥有自己的海外固定支点。这种级別,不是单次僱佣关係,是体系级別的合作对象。”
伯恩点了点头。
保险顾问接著补了一句:
“如果黑州基地继续扩建,保护伞未来的整体风险等级会从『高收益高不確定性』往『高收益、强武装、强秩序』转。换句话说,它开始像真正能定规则的势力了。”
伯恩听到这里,终於笑了一下。
“好。”
他缓缓把手里的钢笔放下。
“那我们就不按合作方来对待它了。”他说,“从今天开始,伯恩家族重新估值保护伞。”
屋里的人全都坐直了。
“东海岸物流、仓储、保险、医院网络,继续压。”
“另外——”
伯恩停了一下,目光落到军工顾问脸上。
“军工採购线,从今天开始,伯恩家族优先向保护伞下单。”
会议室里微微一静。
“所有合规和灰色边界內,能走保护伞的,都优先走保护伞。”伯恩说,“从今天起,我们要做它最大的军事物资採购商。”
军工顾问听到这里,眼神都变了。
“伯恩先生,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伯恩淡淡道,“黑州证明了它能守住自己的地盘。”
“既然它守得住,那它的武器,就值得我伯恩家族长期下单。”
这句话一落,整个会议室的人都明白了。
保护伞这条线,伯恩不是“继续合作”。
他是——
重压。
而且不是押在药上。
是押在军工上。
俄国。
雪还没停。
马尔科夫看完那条视频以后,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坐在壁炉前,一遍一遍慢慢回放。
老管家站在一边,家族律师站在另一边。
视频放到阿帕奇低空掠过坦克阵列那一段时,老人终於按停了画面。
“看懂了吗?”他没有回头,只是问了一句。
伊利亚沉默了一下,才低声回答:
“他们已经不是普通公司了。”
马尔科夫笑了笑。
“再往深一点说。”
伊利亚看著屏幕上那片黑州基地,慢慢开口:
“他们有自己的地盘。”
“有自己的军工。”
“有自己的武装。”
“有自己的秩序。”
“他们不是在找合作方,他们是在挑谁有资格继续上桌。”
这一次,老马尔科夫终於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
他把手里的药放下,转头看向家族律师。
“文件带来了吗?”
律师立刻上前,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到桌上。
伊利亚明显愣了一下。
“祖父?”
马尔科夫看著他,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点真正的家族长辈意味。
“这笔钱,我要交给保护伞代管。”
律师低声解释:
“是家族的一笔海外核心资產,经过重新拆分后,会以独立信託方式交由保护伞管理。”
伊利亚眉头一动。
“为什么?”
马尔科夫看著他,语气平静得可怕。
“因为我比你更清楚,等我死了以后,会有多少人来抢。”他说,“家族內部会抢,外面的人会抢,以前那些朋友也会抢。”
“可只要这笔钱放在保护伞手里——”
他停了一下,才继续往下说。
“谁都不敢乱伸手。”
律师立刻接上。
“条款已经擬好。”
“如果老爷还活著,这笔资金由保护伞按年收取百分之二的管理费。”
“如果老爷死亡,则由保护伞监督,將资產完整移交到指定继承人名下。”
说到这里,律师看向伊利亚。
“指定继承人,是您。”
伊利亚喉咙动了一下,半天没说出话。
他现在才真正明白,老头子带他去看黑州,不是为了长见识。
是为了告诉他——
以后这世界上,什么人可以真正拿来託命。
马尔科夫看著他,声音不高,却极重。
“伊利亚。”他说,“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往保护伞那边靠。”
“因为有些势力,你是去抱大腿。”
“有些势力,你是去分肉。”
“还有一种势力——”
老人停了一下,眼神深得发沉。
“你得把命和钱一起交过去,它才会真的把你当自己人。”
壁炉里的火轻轻跳了一下。
屋里安静了很久。
而伊利亚终於低下头,认真应了一声。
“我明白了。”
鹏城。
特区那边的扩大会议,开得比谁都硬。
苏远山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