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现在已经不能再装不知道了。”
十分钟后,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没人说笑。
也没人寒暄。
桌上列印出来的,除了保护伞官网最新战报,还有那条掛在最上面的製药板块特別通告。
谁都知道,今天这会不是討论项目。
是灭火。
可问题在於,这次火已经不是地方能不能压住的问题。
它是从黑州战场一路烧到网上,再从网上烧回病人、医院、地方项目和整个舆论场。
苏远山坐下以后,没有绕弯子。
“两件事。”
“第一,保护伞官网明確写了,行动资金和情报来自华国方向。”
“第二,它把所有相关谈判和恢復窗口全部收回了,无限期延期。”
“现在告诉我,谁手里还敢说自己不知道这事有多大?”
屋里没人接。
因为没人敢接。
周主任先揉了揉眉心。
“网上的风向已经压不住了。”他说,“病人家属、医院、媒体都在问一个问题,谁把事情谈到今天这一步的。”
韦主任脸色也沉得厉害。
“项目线已经停摆一半了。”他把手里的文件往前一推,“前面还在排恢復节点的,现在全卡死。贵港那边、特区这边、医院对接线,全都在问有没有新口径。”
刘建宏推了推眼镜,声音发乾。
“问题是现在没有口径。”
“保护伞那边没留一点活口。”他说,“它现在不是等我们解释,是先把药线抽了,再等我们自己把人找出来。”
这句话一落,会议室里更安静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才是最难受的地方。
保护伞没跟你打口水仗。
它也不跟你爭谁更有道理。 它只是先让所有后果都落地。
然后看你们自己能不能把那条黑手炼挖出来。
苏远山扫了全场一眼,声音低而发冷。
“章培元呢?”
没人立刻接话。
过了两秒,周主任才开口。
“今天早上联繫过一次,没接。”
“再打。”
“还在打。”
苏远山点了点头。
“继续打。”
“找不到人,就去找他的人,找他的会面记录,找他最近见过谁,谁给他递过话。”
“我不管这条线最后烧到谁头上,现在最起码要先搞清楚一件事。”
他把那份保护伞公告按在桌上。
“华国方向这笔钱,这条情报,到底是怎么流出去的。”
说完这句,他又补了一刀。
“还有,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准再对外说『事情还在谈』。”
“因为已经不在谈了。”
“是在查。”
这句话,等於是把过去那层最薄的遮羞布也掀了。
会议室里不少人心里都跟著一沉。
因为他们都知道,苏远山这次是真的不准备再替任何人兜了。
而在东海岸,真正被这场战爭顶得最难受的,不只是章培元那种被拖上桌的边角人。
还有伯恩家族。
上午十点零五分,伯恩亲自拨通了威斯克的加密线路。
电话接通的时候,威斯克刚从黑州战区总控台前走出来,背后屏幕上还是一百公里清剿区的实时动態回传。
伯恩没有寒暄。
一开口,火就压不住。
“东海岸有人在拿我们的地盘做脏活,你居然现在才把完整材料推给我?”
他声音很冷,但那股怒气根本压不住,像一层绷紧的钢丝。
威斯克语气不变。
“因为前面我只確认了黑州本地线。”
“今天凌晨,艾达撬开了接力站,东海岸线才算真正咬实。”
伯恩那边沉默了两秒。
再开口时,怒气没少,反而更沉了。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有人在东海岸我的视线下面,串资金、串僱佣兵、串黑州武装,还敢把手伸到保护伞头上。”
“这不是挑衅你。”
“这是在打伯恩家族的脸。”
这句话,份量很重。
因为伯恩和凯恩不一样。
凯恩代表的是资本上桌。
伯恩代表的,是更硬的物流、防务、保险和东海岸的秩序网络。
现在有人敢借东海岸的壳,把一场针对保护伞的战爭推起来,就等於是在伯恩眼皮底下狠狠干穿了他的防线。
这种事,对他来说,比单纯死几个人还难看。
威斯克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远处返航的武装直升机,声音依旧平稳。
“所以我现在把材料给你了。”
“不是让你发火。”
“是让你去查。”
伯恩冷笑了一声。
“查?”
“我当然会查。”
“我不仅会查,我还要把这条线连根掀出来。”
他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