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书妍回到首尔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三江財团总部大楼最顶层,却还亮著灯。
她一路刷卡上去,秘书没有拦,只低声说了一句:
“董事长还没走,在里面等你。”
推门进去的时候,三江財团现任董事长尹泰勛正站在落地窗前。
他年纪已经过了五十,背影却依旧很直,手里夹著一支没点燃的雪茄,像是在想事。
听见脚步声,他没回头,只问了一句:
“见到了?”
“见到了。”尹书妍把资料放到桌上,“而且比我预想得更难谈。”
尹泰勛这才转过身,走到沙发前坐下。
“说。”
尹书妍没绕弯子,把两次会面的內容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
包括叶枫第一次没有给明確態度。
也包括第二次,保护伞把条件反压回来,让三江去彻查南韩境內和八咫会有关的一切。
等她说完,办公室里安静了足足半分钟。
尹泰勛手指轻轻敲著扶手,眼神却越来越亮。
最后,他忽然笑了。
“书妍,你想得不错。”
“起码我,也不是霓虹那边的人。”
尹书妍抬头看向父亲。
尹泰勛靠在沙发里,语气不高,却有一种老財阀特有的篤定。
“至於更上面、更深处有没有人和八咫会沾边,那是另一回事。”
“他们是不是,我会处理。”
“南韩这条线,我也会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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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到这里,眼神冷了下来。
“这条船,我们要上。”
“这个桌子,我们也要上。”
“霓虹人跟我们本来就有利益衝突。”
“而且你看看现在保护伞这张桌子边上都是什么人。”
“旧金山那边有凯恩。”
“东海岸那边有伯恩。”
“俄国那边现在也有自己的老兵体系和马尔科夫这个寡头接口。”
“这些人的盘子,哪个不比三江更大?”
“他们都要上,我们凭什么不上?”
尹书妍坐在对面,没说话。
因为她知道,这时候父亲不是在问她。
是在替三江做决定。
果然,下一秒,尹泰勛就把话落死了。
“上不成,最多得罪点人。”
“可那又怎么样?”
“三江在南韩立了这么多年,谁真能把我们怎么样?”
“可如果不上。”
“等我们的对头先上了这张桌子,以后才真是三江的麻烦。”
他说完,直接拿起桌上的內线电话。
“通知监察、法务、港务、医疗投资、海外项目组。”
“从现在开始,彻查南韩境內所有和八咫会有关的人、钱、实验口、转运线、研究合作线。”
“一周。”
“我要第一轮结果。”
放下电话后,他才看向尹书妍。
“给叶总监回话。”
“让他等一周。”
“这件事,三江做得到。”
同一时间,鹏城。
马库斯的通讯请求是凌晨送到叶枫桌上的。
叶枫看完三江那边刚发回来的简短回应,还没来得及放下平板,另一份加密报告就已经弹了出来。
发件人:马库斯。
標题只有一句。
叶枫直接接通了视频。
屏幕亮起的时候,马库斯还站在实验区里,身后的白色灯光把他那张本来就没什么表情的脸照得更冷。
“说结果。”
马库斯点了点头。
“第一版稳定方案已经完成。”
“现阶段依旧不是治癒。”
“但可以做到长期压制病情恶化,显著降低痛苦,维持绝大部分正常生活能力。”
“只要持续用药,病灶扩散速度会被压到很低。”
“简单一点说,它还不能让病人彻底摆脱胃癌。”
“但可以让很多本来正在往下滑的人,先停住。”
叶枫问得很直接。
“供应呢?”
“小规模没问题。”马库斯答得同样乾脆,“全面铺开还不现实,人手和產线还得继续补。”
“但做一次正式发布,够了。”
叶枫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了另一件事。
“如果发布,你建议在哪开?”
马库斯显然没想到他先问的是这个,顿了一下才道:
“这取决於你想把药给谁,也取决於你想奖励谁。
叶枫听到最后一句,笑了一下。
“我也是这么想的。”
结束通讯后,叶枫只发了两条消息。
第一条,发给薇拉。
第二条,发给伯恩。
不到五分钟,伯恩的电话就直接打了过来。
电话一接通,伯恩那边先安静了两秒。
“我本来以为,新的药物依旧会在旧金山发。”
“起码如果最近要发的话,毕竟东海岸捅娄子了。”
“我也这么以为。”叶枫站在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