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往上走。”
“但还远远不够拿结果。”
“我需要更多连续样本、更多阶段病理、更多稳定观察数据。”
“而且最好別只来自仁川。”
叶枫对这个答案一点都不意外。
“所以你现在要的,不是结论。”
“对。”马库斯抬起头,“我要的是研究条件。”
“三江得继续把医院、观察点、採样队伍和送检链收稳。只要它们一乱,后面送到我这边的东西就全是碎的。”
叶枫“嗯”了一声。
“我去压他们。”
掛断通讯以后,他直接拨给了尹书妍。
电话接通得很快。
“你那边现在最缺什么?”
尹书妍那边明显还在走路,背景里全是脚步声和压著声音的匯报。
“人手、床位、稳定的內部秩序。”
“还有?”
“还有下面医院自己別乱。”尹书妍声音很沉,“现在最麻烦的不是病例本身,是有人已经开始怕了。有人想少报,有人想往外推,有人想先保自己医院不掛责任。”
叶枫听完,语气一点没变。
“那就別给他们自己选。”
“什么意思?”
“从现在开始,三江体系內,医院怎么收、样本怎么送、病理怎么编號、观察点怎么分层,全部统一。”
“谁敢自己改口径,谁就直接踢出体系。”
“这时候还想著各保各的,只会死得更快。”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尹书妍当然知道他说得对。
可这话只有叶枫能说得这么冷。
也只有现在,才压得住。 “我明白了。”她吸了口气,“我现在就让总部发统一令。”
“还有一件事。”叶枫说,“你父亲既然已经开始收自己人,那就收彻底一点。”
“把能做研究的人、能做採样的人、能做送检的人,先从外围切出来。”
“先保他们別倒。”
“保护伞现在还拿不出东西,但我们至少不能让研究链先断。”
尹书妍这次没有任何迟疑。
“好。”
中午之前,三江总部的三道內部命令一起发了下去。
第一道,医疗系统统一上报。
第二道,冷链、观察点、封存仓统一调度。
第三道,集团核心人员、核心家属、关键岗位人员,开始分批进入封闭管理。
消息没有对外公开。
可只要是三江內部的人,都知道气氛已经变了。
原本还能维持体面的办公室里,今天所有人说话都明显压低了。
原本还在开会、签字、看项目的人,也开始被一批批叫走。
有人被要求去內部住宿点。
有人被要求暂停外出。
还有人一回头,发现原本可以隨意进出的几栋楼,门口已经多了安保和筛查。
这不是演习。
三江是真的开始收自己人了。
与此同时,保护伞那边也没閒著。
但它没站出来说任何话。
旧金山、东海岸、俄国线和黑州基地,只同步收到了一条內部提醒:
东亚方向异常升级。
非必要往来暂停。
涉及医院体系、冷链系统、观察点和环境防护的关联人员,进入一级限制。
从现在开始,先保自己人。
就这几句。
没有解释。
也没有安抚。
因为叶枫从来不靠这些东西维持秩序。
命令够清楚,就够了。
下午一点,华国那边的风向也开始变了。
没有公开消息。
但几个和东亚来往最深的系统,內部防范明显提了一档。
跨境异常回传要求压缩到了小时级。
几条冷链口岸的临时覆核频率也在上调。
苏远山没有直接给叶枫打电话。
只通过专线发来一句很短的话:
南韩方向,开始成片。
华国已经在拦。
叶枫看完,把那条消息关掉,转手发给了威斯克。
內容同样很短。
外圈再收紧一层。
到了下午三点,南韩的局势终於彻底压不住了。
仁川四家医院同时扩容。
一处临时观察点被迫加开第二批床位。
首尔西南方向的报送从两家变成了五家。
釜山那边也第一次出现了相似上报。
最关键的是,死亡数字不再停在三。
最新一轮简报送到尹书妍手上时,她看著上面的数字,半天没动。
十一。
只是半天,已经十一。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两秒,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旁边一名高管压著声音开口:
“书妍,这已经不是仁川的问题了。”
“我知道。”
“那我们现在——”
“继续收。”尹书妍把那份简报合上,声音很稳,“医院、观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