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压不住的鬆动。
不是笑。
是整个人终於从悬崖边往后退了半步。
“马库斯那边呢?”尹泰勛问。
“还在推后面的线。”尹书妍低声说,“阿什福德昨晚已经把第一批压制结果传回去了。”
“疫苗那边,今天开始接。”
第二天,第一批人接上了保护伞疫苗。
等到次日清晨,封闭医疗区里面那批最先用上方案的人,已经和前几天完全像是两拨人。
所有基础监测重新归稳。
所有后续观察线全绿。
最关键的是,阿什福德给出的那句判断,终於第一次让整个三江核心层都安静了下来。
“这一批,后面不用再怕了。”
他说得很平。
可尹书妍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眶还是猛地热了一下。
因为她知道,这不只是“治好了”。
这意味著,三江手里终於握住了第一批真正不再往后掉的人。
这意味著,南韩这场灾难里,终於第一次有人从悬崖底下爬了回来,而且不用再掉下去。
可这个世界从来没有不透风的墙。
三江能把医院、样本、冷链和封闭医疗区压住。 却压不住人心。
最先漏出去的,不是高层。
也不是媒体。
而是家属。
有人明明前几天还躺在里面,连站都站不稳。
可一周后,人自己走出来了。
有人明明连咳都咳不住,第二天却已经能正常吃饭说话,甚至回到了岗位上。
一开始,只是內部小范围在传。
“三江里面有药。”
“不是压一压,是能真的把人拉回来。”
再往后,就成了另一句话。
“三江手里有完全治癒的药。”
这句话一旦出去,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两天之內,风声像被火点著一样,顺著医院、家属区、合作系统、地方圈子一路往外窜。
再到晚上,连社交平台上都开始有人在问:
“为什么三江的人能活?”
“为什么外面的人还在等?”
“政府到底知不知道三江手里有药?”
“为什么不拿出来全民治疗?”
第三天中午,三江总部外面第一次真正堵满了人。
不再只是媒体。
也不再只是病人家属。
而是一片接一片的人群。
有人举著手机直播。
有人举著纸板。
有人一边骂一边哭。
还有人乾脆直接往封锁线前冲,要求政府给三江施压,要求拿到药,要求全民治疗。
警戒线被一层层顶弯。
军警在外面压。
里面的人在楼上往下看,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首尔。
总统府。
那位已经几天没睡过一个整觉的老人,终於再次见了尹泰勛。
这一次,没有媒体。
没有多余的人。
只有一间安静得发沉的小会客室。
总统坐在那儿,眼底血丝重得嚇人。
他把刚收到的现场照片推到了桌上。
三江总部外面的人。
封锁线前面的人。
医院门口的人。
还有那一张张已经开始失控的直播截图。
“尹先生。”总统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已经磨光了所有耐心,“我需要一个答覆。”
尹泰勛没有先拿照片。
他只是看著对面的老人。
“总统先生想听什么答覆?”
“你们手里到底是不是已经有药了?”
“有。”
总统的手明显收紧了一下。
“那就拿出来。”
“现在拿不出来。”尹泰勛语气很稳,“第一批量只够三江內部关键体系使用。”
“而且后面的药,不是三江自己能决定的。”
“是保护伞。”
总统盯著他。
“那你去谈。”
“我正在谈。”
“不够。”总统呼出一口气,声音终於压不住了,“外面现在已经堵成这样了,国际救援根本不靠谱,本地系统又在塌。尹先生,现在只有你们能接上保护伞。”
“政府可以给你们一切配合。”
“口子、航线、军方、工厂、医院、行政命令,什么都可以。”
“南韩国民只需要药,未来三江在南韩的发展政府一定支持。”
会客室里安静了很久。
最后,尹泰勛终於开口。
“给我一点时间。”
“我会和保护伞继续谈。”
“也会把整个南韩的问题一起压过去。”
总统盯著他,半天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点头。
“我给你时间。”
“但外面的人,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了。”
与此同时,东京。
那间藏在老城区背后的会所里,酒瓶被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