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扫了一眼那行字。
“一年。”
“外面会疯。”
“已经在疯了。”威斯克淡淡道,“只是他们还不知道自己疯得值不值。”
他说完,抬手点开了另一条加密线。
终端另一头,马尔科夫很快接了进来。
这位俄国寡头这三周瘦了一点,但眼神比之前亮得多。那种亮,不是精神好,而是一个快被溺死的人终於看见岸了。
他一接通,先开口的不是问候。
“结果呢?”
威斯克靠在椅背上,神色很淡。
“成了。”
马尔科夫的呼吸明显停了一瞬。
“多少?”
“一针,一年。”威斯克说道。
马尔科夫盯著屏幕,半晌没有说话。
一年。
这个数字不算夸张。
可他这种人比谁都清楚,真正可怕的不是一年本身。
是这条路既然能走出一年,就说明它还能继续往前走。
果然,下一秒,威斯克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淡得像只是顺手掀开了一点布。
“我们算是老伙计了。”
“有些话,別人听不到,你可以先听一句。”
马尔科夫眼神一下沉了下来。
“我的好兄弟,你说。”
威斯克看著他,声音不高,却压得很死。
“高层那群人手里,有更高级的药剂。”
“一针,起码能多活五年。” 终端那一头,马尔科夫整个人都静了。
他没有立刻追问,也没有故作镇定。
因为这句话,已经足够让他把所有別的念头都压下去。
过了几秒,他才低声问:
“那为什么马库斯只给我一年?”
“因为马库斯不能说。”威斯克淡淡道,“他只能对你说一年,也只能给你一年的。”
“懂我的意思吗,老伙计?”
房间里很安静。
马尔科夫缓缓坐直了身体。
他这种人能活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衝动。
所以他立刻就听懂了威斯克话里的另一层。
马库斯属於科研线。
他说出口的,只能是对外能站得住的。
可威斯克不一样。
他在说另一张桌子。
另一道门。
另一种只有真正被拉进核心的人,才有机会摸到的东西。
马尔科夫盯著威斯克,喉结很轻地滚了一下。
“你能联繫到?”
“能。”威斯克回答得很乾脆,“我也有办法让他们鬆口,给你用上。”
他说到这里,语气一点点冷了下来。
“但是。”
“在俄国內,你的队伍、你的人、你那条军工线,从现在开始必须站在我这边。”
“我要什么资源,你就给我什么资源。”
“我要哪条口岸开,你就把哪条口岸给我开。”
“我要哪条旧线翻出来,你就把哪条旧线给我翻出来。”
“懂吗,老伙计?”
马尔科夫没有立刻答。
他只是看著威斯克。
威斯克也看著他。
这一刻,屏幕两边的人都很清楚,这已经不是普通合作了。
不是卖药。
不是供样本。
不是俄国寡头和保护伞之间再做一笔更大的生意。
这是投名状。
也是站队。
马尔科夫靠回椅背,忽然笑了。
那笑里没有一点轻鬆,只有一种终於下了狠心的痛快。
“威斯克。”
“你知道我最討厌什么人吗?”
“什么人?”威斯克问。
“明明有门,却不让我进去的人。”
马尔科夫慢慢抬眼,声音很低,却一字一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答应你。”
“从今天开始,俄国內我手里这套队伍、这条军工线、这几层口子,先站你这边。”
“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但我也只要一个结果。”
“別让我排在门外。”
威斯克听完,终於点了点头。
“这就够了。”
通话掛断以后,马尔科夫在原地坐了足足两分钟。
秘书站在门边,一动都不敢动。
直到马尔科夫自己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那片还没完全化掉的雪,才慢慢开口。
“把阿列克谢叫过来。”
“还有国防工业委员会那边,我们的人,今晚全见。”
秘书心里一跳。
“全部?”
“全部。”
马尔科夫没有回头,声音却稳得可怕。
“告诉他们。”
“从今天开始,保护伞要的,不再是帮忙。”
“是优先级。”
当天晚上,圣彼得堡旧港区最深处那座平时很少亮灯的会馆,又一次亮了起来。
这一次,来的不只是家族秘书和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