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十年轮椅。
有人在创伤后失去了大半肢体功能。
有人在长时间缺血和损伤后,整个下肢几乎已经被判定只剩拖著走的价值。
阿什福德站在侧台,把第一轮数据讲得非常平。
“神经回桥一號。”
“第一阶段適用范围,针对陈旧性周围神经损伤、部分不完全脊髓损伤、局部高难度术后神经功能缺失恢復。”
“它不是神话。”
“它只是把原本已经关上的一扇门,重新拉开。”
“让受损神经,重新有机会回桥。”
他一边说,屏幕上的图像一边切。
一组又一组对比,残忍得近乎直接。
旧图里,是一截已经快死掉的神经。
新图里,是重新被拉起来的连接。
最后放出来的,是一段不到三十秒的病房画面。
镜头里的男人坐在床边,腿上还绑著固定带,旁边站著医生和护士。
所有人都屏著气。
下一秒,他在扶具的帮助下,慢慢站了起来。
不稳。 很慢。
膝盖还在抖。
可他真的站起来了。
会场里整整两秒没有声音。
然后快门和惊呼一起炸开。
阿什福德没有等会场消化完,就把第二张牌也掀了出来。
“除此之外。”
“保护伞还將同步开放一条限定合作观察口。”
屏幕再一次换面。
这次是另一组病房资料。
长期意识障碍。
植物状態边缘。
持续低反应。
阿什福德的声音依旧很平。
“醒閾辅助方案,不进入公开销售线。”
“但会通过受控合作医院,开放极少量的观察名额。”
“它现在还不是一个適合被大规模摆上货架的成熟產品。”
“但它已经足够让某些原本连门都没有的病人,看到窗。”
屏幕里那段视频更短。
一个在病床上躺了很久的人,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医生在旁边叫名字。
过了几秒,那人的视线居然真的慢慢追了过去。
会场没有人再说话。
因为这一幕,比刚才站起来那一下更可怕。
站起来,很多人还可以告诉自己,那也许是某种极端幸运。
可一个几乎已经被判定要一直沉在那里的病人,居然真的有了回应。
这东西落到檯面上以后,整个世界的医疗秩序都得往后退半步。
薇拉这时候重新走上台。
“公开销售线,先走神经回桥。”
“观察合作线,醒閾辅助只对有限合作方开放。”
“所有授权名单、產能名单、临床转运名单,今天之后会同步公布。”
“谁有能力,谁先拿。”
这句话一落,台下那几家药企脸色已经难看到压不住了。
他们很清楚,这不是在卖药。
这是在重新分桌。
媒体提问环节刚一开放,第一个问题就衝著顾氏去了。
“顾总,请问这场发布会放在纽约,是不是意味著顾氏今后会把重心彻底转到北美?”
顾承安今天第一次站到台前。
他看著那名记者,回答得很平。
“意味著,谁愿意给顾氏做事,顾氏就在哪儿做事。”
“顾氏不挑地方。”
“顾氏只挑环境,我们是商人。”
一句话,场內又是一阵明显压不住的骚动。
第二个问题冲得更狠。
“请问凯恩先生、伯恩先生,保护伞这一次把这么重的產品和顾氏一起放在纽约,是不是代表北美几大家族已经正式绑定?”
凯恩笑了一下,直接接过话筒。
“不是现在才绑定。”
“只是今天,大家终於肯看见而已。”
他说完以后,语气忽然慢了点,却更嚇人。
“顺便也提醒某些还想靠小动作拖人后腿的同行一句。”
“保护伞在这里,是朋友。”
“谁要是觉得自己可以在背后动点见不得光的手脚,再拿一张律师函、一份游说报告就糊过去。”
“那我建议他先看看,我们凯恩家族几代人留下来的东西,到底只是姓氏,还是家底。”
话音刚落,伯恩就把另一只麦接了过去。
“东海岸这边,也一样。”
“良性的药企竞爭没问题。”
“良性的市场竞爭也没问题。”
“但谁要是敢碰运输、碰病人、碰医院、碰合作资本。”
他停了一下,眼神从前排几家药企的脸上一个个扫过去。
“我会让他知道,几百年家族留下来的,不只是钱。”
“还有把人一寸寸打回原形的办法。”
会场这下是真的炸了。
因为这已经不是发布会口吻了。
这是亮獠牙。
而且是当著全世界媒体的面,把牙掰开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