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才补了一句:
“就是有个问题。”
“说。”
“我们得先踩场。”她说,“至少提前一天。”
叶枫笑了一下。
“那就去。”
“你的人今晚先飞,场地、机位、嘉宾位、主镜头、外场航拍,全部先给你。”
“三天后,我只看结果。”
“明白。”邓琪琪这一回答得很快,“我不会掉链子。”
电话掛断。
而香江那边,那场会几乎是当场就开到了凌晨。
会议室里的灯一盏没关。
有人负责拉直播链路。
有人重做会场导播表。
有人开始联繫纽约本地的移动转播车和备用供电。
还有人直接被派去翻保护伞过去所有大型发布会的镜头资料,连夜做一版新的舞台脚本。
邓琪琪坐在桌子最前面,手里那支笔一直没停。
她知道,能在一天之內接下这种活的机会,不会再来第二次。
第二天下午,叶枫和薇拉一起飞去了德州。
飞机落地以前,叶枫先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发给祁同伟。
今晚去你家吃饭。 带两个人。
別太折腾,家常点就行。
消息过去没多久,那边几乎是秒回。
好。
收到以后,祁同伟坐在那张刚买回来的餐桌边,盯著那三个字看了十几秒,才猛地站起来。
他老婆正在厨房里擦新买回来的锅,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祁同伟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声音都低不下来。
“老板今晚来家里吃饭。”
“现在。”
“立刻。”
“去买菜。”
他老婆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什么都没问,转身就把围裙解了。
“我去超市。”
“肉要不要现买?”
“现买。”祁同伟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翻手机通讯录,“鱼也要,虾也要。”
楼上他女儿探出头来。
“谁要来?”
祁同伟抬头看了她一眼。
“以后能决定你爸在这边站多高的人。”
“你给我把楼上收拾乾净。”
他女儿一下就清醒了。
“知道了。”
半小时后,小房子里整个气氛都变了。
地板重新拖了一遍。
桌布换了新的。
冰箱里刚塞进去的饮料和水果被一盘盘拿出来摆好。
锅里燉汤,灶上烧鱼,切好的牛肉在旁边码得整整齐齐。
祁同伟自己站在客厅中间,来回看了两遍,还嫌不够,又把门口那块地垫重新摆正了。
等到天真正黑下来以后,祁同伟就没再坐回屋里。
他一个人站到了门外那条窄窄的车道边上,隔几分钟就抬头看一眼路口。
明明衣领已经抻过一遍,鞋也换了,屋里屋外都重新看过了,可车灯真从街角压过来的时候,他整个人还是一下绷直了,几乎是小跑著迎了上去。
车刚停稳,他就先一步替叶枫把车门拉开了。
晚上七点多,两辆车先后停在了门外。
不是大车队。
就两辆黑色轿车。
先下车的是马丁。
还是那副不太起眼的样子,衣服也没穿得多显眼,可走路的节奏比谁都稳。
他先看了一眼周围,才绕到后面替叶枫拉开车门。
叶枫下车的时候,薇拉没来。
哈里森跟在后面。
祁同伟人已经站到门口了,看到叶枫那一刻,整个人下意识又站直了一点。
“老板。”
叶枫笑了一下。
“这么正式干什么?”
“不是说了家常饭。”
祁同伟也笑了,可那股紧绷还是在。
“应该的。”
“进来吧。”
马丁和哈里森也跟著往里走。
哈里森进门时还不忘抬头看了一眼这栋房子。
“比我想的安静。”
祁同伟听见这句,回了一句:
“刚买的,还没住热。”
哈里森点了点头,没多说。
等几个人全进了门,祁同伟老婆才端著最后一道汤从厨房里出来,笑得多少有点拘谨。
叶枫先和她打了个招呼。
“嫂子,辛苦了。”
她赶紧摆手。
“不辛苦不辛苦。”
“能来家里吃饭,是我们的福气。”
饭菜很快摆满了一桌。
没有什么名贵食材。
可都是热的,香的,刚出锅的。
这顿饭从头到尾,叶枫也没故意摆什么架子。
他先问的是房子住不住得惯。
然后问祁同伟女儿新学校的事。
接著又问哈里森现在德州市局內部那边给祁同伟留的是哪块口。
马丁在旁边补得很快。
“先给的是副局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