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线。
哪条街还能过车,哪条街完全堵死,哪片居民区里已经出现整栋楼失联,哪片区域还留有高层屋顶可接入点,全被拆得清清楚楚。
霍普金斯吹了声口哨。
“老天。”
“这ai要是早点接手航运线,我们以前能少死不少人。”
女人头也没抬。
“现在也不晚。”
“你最好按它给的线走。”
霍普金斯点头。
“我从来不跟活路过不去。”
温哥华市內。
安娜和叶莲娜已经把屋里能顶门的东西全拖过去了。
沙发。
书桌。
餐桌。
甚至连厨房冰箱都被两个人咬著牙一点点往门后推。
她们不敢开灯。
只敢借著手机那点发灰的光,看一眼门缝,看一眼窗外,再看一眼时间。
十个小时。
九个小时。
八个半小时。
每过一分钟,安娜都觉得自己像在替命多赚一口气。
她胸前那枚胸针已经被她摸得发热。
叶莲娜看了她好几次,最后还是问了:
“你真觉得会有人来?”
安娜喉咙发紧。
“会。”
叶莲娜抿著嘴,看著外面街上那一片时亮时灭的火,没再说“你怎么这么確定”。
因为她也很清楚,这时候安娜不是在安慰她。 是在安慰自己。
凌晨三点十六分,楼道里第一次传来很重的拖行声。
像有什么东西,被人一路拖著撞过消防门。
安娜和叶莲娜同时僵住了。
下一秒,门外响起“咚”的一声。
不是敲门。
更像是有具身体狠狠砸在了门板上。
叶莲娜脸色一下就白了,拖把杆都差点没拿稳。
安娜死死咬著牙,把胸针別得更正了一点,然后拖著声音对奶奶发去了一条消息:
门外开始撞了。
这条消息进到俄国时,老人正在桌边坐著,一整夜都没睡。
乔治那边几乎是秒回。
保持安静。
我们的人已进城。
不是“会来”。
是“已进城”。
安娜看著这三个字,眼圈一下就红了。
她没有哭。
只是转过头,对叶莲娜轻声说了一句:
“他们到了。”
叶莲娜愣了愣。
“哪儿?”
“城里。”
与此同时,工作船已经在温哥华一处废弃游艇码头切进岸边。
四个人,轻装,夜视,消音,短枪加摺叠步枪,背上都掛著红后实时投下来的路径板。
码头边上躺著两具刚死不久的尸体。
霍普金斯只看了一眼,就抬手示意两人先分开清巷。
耳机里,红后的提示音极轻。
前方一百七十米,街口两目標,行动迟缓,未发现高速变异。
左侧公寓楼群仍有三处生命信號。
目標所在公寓楼,顶层信號稳定。
霍普金斯一边推进,一边低声说:
“这姑娘得活著。”
“不然黑州那边这口锅,最后会掉我们头上。”
旁边那年轻队员忍不住笑了下。
“你怕黑州?”
霍普金斯没回头。
“我不怕黑州。”
“我怕死得不值。”
再往前八十米,第一波感染者从街边便利店门口扑了出来。
不是跑。
是扑。
那速度还没快到变异体级別,可已经完全不像普通人。
霍普金斯没有浪费子弹。
第一枪打头。
第二枪也是。
后面两人配合极快,火线压得很低,全是奔著头去。
短短十几秒,四个扑出来的东西已经全倒了。
可他们谁都没有停。
因为更远处,已经有更多影子开始顺著街道往这边晃。
红后在他们耳机里標出了一条更快的侧切路线。
建议进入b-7巷道。
楼顶消防梯仍可使用。
霍普金斯立刻改向。
五分钟后,他们终於切进目標公寓楼后侧。
楼道里一片黑。
血已经干了。
墙上还有人抓出来的长道子。
最前面的队员刚准备上楼,耳机里突然响起安娜的声音。
是乔治那边替她开了实时短讯。
“我在十七层。”
“胸针在胸前。”
“门口堵住了。”
“楼道里有东西。”
霍普金斯脚步一顿,下一秒就抬头往上看。
“听得见我说话吗?”
安娜那边的呼吸一下急了。
“听得见。”
“那就別出声。”
“我们上来。”
她那边停了半秒,突然问了一句:
“你们是我爸爸工作那家公司的人吗